那座由無數屍骸和血肉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壇,靜靜地矗立在山穀的中央。
它像一顆活物的心臟,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濃鬱血腥氣。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代表著“大地精氣”的土黃色能量,正從祭壇下方的地脈中被強行抽取出來,然後被祭壇頂端那個不斷旋轉的血色漩渦,貪婪地吞噬。
隨著每一次吞噬,那血色漩渦的顏色就變得更深一分,那股汙穢、邪惡的氣息,也變得更濃鬱一分。
秦風和沈冰月能清晰地聽到,從大地深處,傳來了一陣陣如同巨獸悲鳴般的,充滿了痛苦與不甘的龍脈哀鳴。
它正在被汙染。
正在被吞噬!
而在那座血肉祭壇的頂端。
一個身材魁梧如山,渾身肌肉虯結得如同鋼鐵澆築的男人,正閉著眼睛,張開雙臂,一臉享受地,沐浴在那股從血色漩ax渦中傾瀉而下的,磅礴的汙穢能量之中。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暗紅色,上麵布滿了無數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的黑色魔紋。
他,就是歸墟教的護法級乾部,此次行動的最終目標——【血屠】!
祭壇的周圍,還站著十幾個身穿黑底紅雲長袍的歸墟教徒。
他們正機械地,將一桶桶散發著刺鼻腥氣的,不知是人血還是獸血的粘稠液體,倒入祭壇四周那些如同血管般的凹槽之中。
每倒進去一桶,祭壇搏動的頻率就會加快一分,抽取龍脈能量的速度,也會隨之暴漲!
“必須阻止他!”
沈冰月的俏臉,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那雙總是帶著冰冷與高傲的鳳眸中,此刻,寫滿了前所未有的焦急與凝重。
作為冰城沈家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龍脈對於一個地域的氣運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
一旦這個儀式完成,青城山的龍脈節點,將遭受不可逆轉的重創!
到時候,整個大夏西南,數千萬的生靈,都將因此而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別衝動。”
秦風一把拉住了她。
他指了指祭壇周圍那些正在進行儀式的歸墟教徒。
“看到沒,那些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死氣,他們不是活人,是早就被【血屠】煉製成了隻知道執行命令的血祭傀儡。”
“而且,整個祭壇周圍,都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極其惡毒的詛咒力場。”
“我們現在貿然衝過去,還沒靠近祭壇,就會被詛咒之力侵蝕,到時候,隻會成為【血屠】的養料。”
秦風的【心之視界】,將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我們怎麼辦?就眼睜睜地看著嗎?”
沈冰月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見的顫抖。
“等。”
秦風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他拉著沈冰月,悄無聲息地,退到了旁邊一片巨大的岩石陰影之中,將兩人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一個可以一擊致命的機會。
然而,就在兩人剛剛藏好身形,準備尋找機會偷襲的瞬間。
祭壇頂端,那個一直閉目享受著能量灌注的【血屠】,那雙緊閉的眼睛,毫無征兆地,猛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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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眼白,沒有瞳孔。
隻有兩團如同燃燒的血焰般的,純粹的,充滿了暴虐、殺戮與瘋狂的猩紅色!
他的視線,甚至沒有在山穀中掃視。
而是如同兩柄燒紅的烙鐵,精準無比地,直接鎖定了秦風和沈冰月藏身的那片岩石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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