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閣的會議，以一種近乎屈辱的方式結束。
當林陽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時，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威壓才緩緩退去。李振國第一個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那身名貴的絲綢中山裝，早已被冷汗浸透。王建城元帥則死死地盯著那隻消失的茶杯留下的空位，眼神中充滿了震撼、不甘，以及些許……無法言說的釋然。
舊時代，真的結束了。
“快……快聯係天海市！讓他們……立刻……”趙長青顫抖著手，拿出通訊器，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
“帝皇閣”總部，頂層指揮中心。
這裡原本是龍國最高級別的戰略會議室，但此刻，所有的舊標識都已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由光影構成的“帝皇”二字。
林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京海市。城市的車水馬龍，在他眼中，如同渺小的蟻群。
“陽子，名單來了！”王猛興衝衝地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數據板，臉上洋溢著一種準備去拆家放火的興奮，“趙文那小子效率真他娘的高，不到十分鐘，從天海市到京都，所有跟你有過節的，從當初在學校裡嘲笑你的腦殘，到後來暗算你的家族勢力，足足列了三百七十二個！嘖嘖，你這仇人，還真不少啊。”
林陽轉過身，接過數據板，目光在上麵緩緩掃過。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份無關緊要的購物清單。
“李家，王家，張家……天海四大家族，占了三分之一。”他淡淡地說道。
“可不是嘛！”王猛一拍大腿，“尤其是那個李家，當年把你兄弟打得半死的就是他們孫子。現在李振國那老東西估計正想法子捂蓋子呢。你說，咱們是直接把他們家平了，還是……”
“不必那麼麻煩。”林陽打斷了王猛的話，他將數據板隨手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猛子，這件事，交給你了。”
“我？”王猛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好嘞！保證辦得妥妥帖帖！老子正好手癢了，就拿他們這些老東西，活動活動筋骨！”
“不要弄得太臟。”林陽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我隻要結果。”
“明白！”王猛敬了一個不像樣的軍禮，轉身就往外走，嘴裡還哼著不著調的小曲：“今兒個老百姓，真呀真高興……”
看著王猛那充滿殺氣的背影，林陽的眼神，才稍稍柔和了一些。
“陽陽，這麼快就開始行使‘帝君’的權力了？”
一個帶著慵懶與嫵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柳如煙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她換下了一身緊身的作戰服，穿上了一件絲質的深紫色睡袍，寬鬆的衣領下，若隱若現著雪白細膩的肌膚和深邃的事業線。她赤著雪白的雙足，悄無聲息地走到林陽身邊，像一隻優雅而危險的貓，從背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你說，你把這麼血腥的事情交給猛哥，就不怕他殺得興起，把京海市給拆了？”她的臉頰貼在林陽寬闊的後背上，溫熱的氣息，帶著些許若有若無的幽香，讓他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了幾分。
“他有自己的分寸。”林陽淡淡地回答，他沒有推開她。
“是嗎？”柳如煙輕笑一聲，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我倒是覺得，你是在故意放縱他。畢竟，當初被打的，也是他的兄弟。”
林陽沉默了。
“晚晴姐和千代子，正在照看清雪。”柳如煙的聲音，變得輕柔了一些，“她的情況很穩定，但……還是沒醒。醫生說，她的神魂雖然被你的力量穩固住了，但那份本源的缺失，就像一個無法填補的黑洞，需要她自己……有足夠的求生意誌，才能慢慢回來。”
林陽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知道了。”他低聲說道。
“別太自責。”柳如煙能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她抱得更緊了些，“清雪是個傻丫頭，但她不後悔。我們……也都不後悔。隻是，帝君陛下，你欠我們的，可越來越多了哦。”
她的語氣，充滿了成熟女性的曖昧與調侃，仿佛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
“我會還的。”林陽轉過身，看著她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伸出手，輕輕拂開她臉頰邊的一縷秀發，“用我的一生。”
柳如煙的身體微微一顫，她看著林陽那雙深邃的眸子，那裡麵，不再隻有冰冷的殺伐，還有了些許……她從未見過的，屬於“人”的溫度。
她笑了，笑得像一朵盛開的罌粟，美得驚心動魄。
“我記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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