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京海市。
那座曾經繁華無比的都市,此刻依舊帶著滿目瘡痍的傷痕。但在那片廢墟之上,希望的燈火,正在一盞盞地重新亮起。
對於夏晚晴和千代子而言,那片燈火,就是她們此行的終點,是她們用生命與鮮血換來的、唯一的港灣。
“快到了……再堅持一下……”千代子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自己說道。她的手臂因為長時間的發力而酸痛麻木,但懷中柳如煙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鬆手的理由。
夏晚晴飛在她們身前,為她倆擋開迎麵而來的氣流。她的【冰魄鎧甲】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胸口的裂痕像一道猙獰的傷疤,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刺骨的寒意。她看著下方那越來越近的“帝皇閣”大樓,那雙清冷的眸子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水汽。
“陽陽……我們回來了……”她在心中,默默地呼喚著。
然而,就在她們即將越過城市邊界,降落在“帝皇閣”頂層的那一刹那——
“嗡——!!!”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停了。
光,暗了。
聲音,消失了。
夏晚晴和千代子,同時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沉重壓力,將她們死死地釘在了半空中。她們手中的玉盒,變得重如山嶽。
“這……是……什麼……”千代子艱難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駭。
她們眼前的世界,正在迅速地褪色、扭曲。原本的京海市,變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充滿了絕望與死寂的虛無空間。
“心魔領域……”
一個蒼老、陰冷、充滿了惡毒與嘲弄的聲音,仿佛從四麵八方,從她們的心底深處,同時響起。
“真是……感人至深的愛情故事啊。為了一個已經死去的男人,不惜燃燒自己的靈魂,闖入九死一生的禁區……真是……愚蠢得,讓人感動呢。”
夏晚晴和千代子,同時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灰色長袍、臉上帶著一張哭笑不得麵具的神秘人。他靜靜地懸浮在她們麵前,身上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弱不禁風的老者。
但她們知道,這個看似普通的老者,就是這片領域的主人,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恐怖存在!
“你是誰?”夏晚晴強忍著靈魂被撕裂的劇痛,冷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神秘人笑了笑,那笑聲,卻比任何魔音都更加刺耳,“重要的是,我……對你們手中的‘玩具’,很感興趣。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的了斷。”
“休想!”千代子咬著牙,試圖催動神力,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沒用的。”神秘人搖了搖頭,語氣中充滿了憐憫,“在這個領域裡,你們的意誌,就是我的意誌。你們的絕望,就是我的力量。”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向千代子懷中的柳如煙。
“你看,這個小姑娘,她的靈魂,已經快要熄滅了。她現在,一定很痛苦吧?充滿了悔恨與不甘……‘為什麼,我要為了一個不愛我的人,去死?’……‘如果……我沒有遇見他,該多好?’……”
隨著他的話語,柳如煙那本就透明的身體,開始變得更加虛幻,她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痛苦與掙紮的表情!
“住手!”夏晚晴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神秘人又看向夏晚晴。
“還有你,冰山美人。你以為你很堅強嗎?不,你隻是把所有的軟弱,都藏在了心底。‘如果我當時再強一點,陽陽就不會受傷了……’‘是我……是我沒用……’……”
夏晚晴的腦海中,瞬間湧入了無數負麵的情緒。她那引以為傲的冷靜與理智,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她看著自己那雙顫抖的手,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自我懷疑。
“看,多麼脆弱,多麼可笑。”神秘人攤了攤手,享受著她們的絕望,“現在,把東西給我。或者,我就親手,捏碎她最後的靈魂,讓她在無儘的悔恨中,徹底消散。”
千代子的眼中,也閃過了些許掙紮與黯然。她知道,這一次,她們真的……在劫難逃了。
就在她們即將被絕望徹底吞噬,準備放棄抵抗的那一刻——
“唉……”
一聲蒼老而溫和的歎息,如同穿越了萬古時空,在這片灰色的心魔領域中,悠悠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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