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看了一眼手表。距離美東時間中午12點還有十五分鐘。
「準備一張速報圖。」弗蘭克下達指令，「黑底白字，和之前的預熱海報保持同樣的視覺風格。上麵隻寫一句話：上線兩小時，點擊量破億。中午12點整，把它掛在go.com主頁最頂端的頭條位置。」
技術人員快速在排版軟體裡敲下這行字。
中午12點。
理察吃完三明治，習慣性地刷新了一下go.com的首頁。
他想看看下午的財經快訊。
頁麵頂部，一條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橫幅取代了原本的郵箱GG。
「上線兩小時，點擊量破億。」
理察愣了一下。
一億次點擊。
在1996年，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傳統媒體膽寒的數字。
這意味著在過去的兩個小時裡，全美有相當一部分網民，都在這個網站上留下了瀏覽痕跡。
這條速報不僅掛在首頁，還被同步推送到了各大金融終端的新聞源裡。
納斯達克交易大廳。
交易員們看著彭博終端上彈出的這則消息，短暫的錯愕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喊叫聲。
「買入VOL！市價買入！」
「兩萬股！27美元！」
股價圖上的曲線拉出一條陡峭的陽線。
網際網路經濟的泡沫與真實價值在這一刻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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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本不需要去理解底層代碼是怎麼寫的，他們隻需要看懂流量變現的邏輯。
一個擁有數百萬高粘性用戶、掌握著網際網路第一道入口、並且能提供從資訊到通訊全套服務的平台，其商業價值遠超賣軟體授權的網景。
唐納德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紅杉的內部評估模型又要修改了。
原計劃年底達到的目標市值，今天一天就能完成。
東京那位中山專務的布局，用最野蠻的流量收割方式，給華爾街上了一堂生動的網際網路商業課。
不賣軟體，賣服務。不賣產品，賣生態。
紅木城的辦公室內，弗蘭克給東京撥去越洋電話。
「老板，數據出來了。」弗蘭克把聽筒夾在肩膀上，雙手翻看著報表，「兩小時破億。股價已經衝破28美元。華爾街那幫人把我們的股票當成了印鈔機。」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伺服器扛住了嗎？」中山拓也問。
「穩如泰山。通行證係統的跨平台調用也很順暢，BB和ICQ的日活數據被帶動著往上走了一大截。郵箱服務的付費轉化率初步統計達到了百分之四，那些華爾街的基金經理對防盜備份服務很買帳。」
「把速報發給各大報社和電視台。」中山拓也交代，「告訴公關部，不需要過多的溢美之詞，就把真實數據擺在他們麵前。讓那些還在做傳統電視網和紙媒的人看看，什麼是新業態。」
「明白。」弗蘭克應下。
「這隻是第一步。」中山拓也停頓片刻，「接下來的亞特蘭大奧運會專版，才是檢驗門戶網站內容整合能力的關鍵。讓編輯團隊動起來，把流量轉化為用戶習慣。」
掛斷電話，弗蘭克把報表扔在桌上。
他走到大開間，拍了拍手。
「夥計們，乾得漂亮。但別急著開香檳。」弗蘭克看著疲憊但亢奮的團隊，「把負載均衡的閾值再調高百分之二十。晚上的訪問高峰還沒來。」
屬於go.com的時代，從這一天正式開始了。
紐約時間下午四點整，納斯達克交易大廳的收市鐘準時敲響。
大廳內喧嘩聲未減。
交易員們扯鬆領帶，盯著頭頂的電子顯示屏。
VOL的代碼後方，綠色的數字最終定格在28.8美元。
盤口數據一目了然。
買單隊列堆積如山，數以十萬計的委托單懸在半空，根本找不到願意接盤的賣家。
市場對矽穀在線的估值預期，早就脫離了收盤價能覆蓋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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