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拉胯的NE
「周五收盤，VL股價再創曆史新高！老板，你真該看看華爾街現在的慘狀。那些三月份跟風割肉離場的基金經理，現在正排著隊，哭喪著臉以高出當時百分之三十的價格重新建倉！我早在一季報發出來的時候就跟他們說了，矽穀在線很快就會漲回來的，他們偏不信！」
「預料之中的事，沒必要為了華爾街的愚蠢而過度興奮。」中山拓也語氣依舊平穩，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理智的光芒，絲毫沒有被弗蘭克的情緒帶偏。「網際網路的底層邏輯沒有變。全美的電信基礎設施還在瘋狂擴張，網民基數還在不斷增加，隻要這兩點不變，我們的基本盤就牢不可破。短期的資金麵擾動，洗掉那些定力不足的投機客，對公司的長期股權結構反而有好處。」
「你那邊聽起來可真是冷靜得可怕，簡直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弗蘭克在那頭嘟囔了一句，隨即又笑了起來，「湯姆剛才還在走廊裡拉著幾個技術主管跳舞呢。你絕對想不到，《龍與地下城nline》的實體光碟包在沃爾瑪和百思買已經徹底賣斷貨了，連展示櫃裡的空盒子都被心急的玩家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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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湯姆那邊立刻盯緊壓盤工廠的產能，加開流水線，絕對不能在渠道鋪貨上掉鏈子。這是我們收割現金流的最好時機。」中山拓也果斷地交代道。
「明白，湯姆已經去催了。另外，暴雪那邊的戰網係統也迎來了流量洪峰。有了我們派過去的工程師團隊提供的底層技術支持，伺服器硬生生扛住了這波恐怖的並發壓力。邁克·莫漢他們激動壞了，正在籌備下一個大動作。我準備下周親自飛一趟山景城，去跟他們碰個頭，看看還能在哪些方麵加深綁定。」
「去吧，保持密切溝通。」中山拓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戰網是我們介入P遊戲生態的重要一環，告訴暴雪，要錢給錢，要技術給技術，務必把這塊招牌給我立穩了。」
下午四點半，中山拓也把手裡的萬寶龍鋼筆隨意地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順手合上麵前的最後一份企劃書。
他站起身，用力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骨頭發出細微的哢吧聲。
正準備拿衣帽架上的外套提前下班，辦公室的門卻被急促地敲響了。
「進。」中山拓也轉過身。
佐藤秀樹推門大步走進來。
他手裡死死攥著幾張邊緣已經卷起的熱敏傳真紙，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腳步走得極快，仿佛身後有狗在追。
「專務，NE那邊有確切消息了。」佐藤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火燒眉毛的焦灼。
中山拓也笑了笑，指了指對麵的真皮椅子：「天塌不下來，坐下說。」
佐藤秀樹哪有心思坐，直接大跨步走到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把手裡的傳真紙「啪」
地一聲鋪在桌麵上。
熱敏紙特有的那種略帶刺鼻的化學氣味，瞬間在空氣中散開。
「沒戲了。」佐藤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數據，語氣裡滿是深深的挫敗感，「我找了NE麵板事業部的熟人，又托關係弄到了他們內部極為機密的評估報告。那塊所謂的低功耗反射式液晶屏，根本就是在給咱們畫大餅！」
中山拓也低頭掃了一眼傳真件上的日文，密密麻麻的參數看著就讓人頭疼。
「良品率太低？」他挑了挑眉。
「何止是低，簡直是慘不忍睹，說是在垃圾堆裡淘金都不為過！」佐藤拉開椅子，頹然地坐下，雙手撐著膝蓋，連日來的奔波讓他眼底布滿了紅血絲，看起來疲憊不堪，「核心的反射層材料問題他們根本沒解決，偏色嚴重得像畢卡索的抽象畫，可視角度極差，稍微偏一點頭就什麼都看不清了。他們實驗室裡搞出來的幾塊勉強能看的樣品，全是靠人工拿著放大鏡挑選碰運氣。我把上百萬的訂單砸過去，您猜怎麼著？對方連伸手接的底氣都沒有！他們那個負責人私下裡跟我交了底，想達到咱們的量產標準，最快最快也得兩三年後了。」
兩三年。
在日新月異、一天一個樣的掌機市場，別說兩三年，就是兩三個月，黃花菜都涼透了。
中山拓也靠在舒適的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有節奏地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聲音。
「看來，這條路算是徹底斷了。」他語氣平靜，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失望。
畢竟前世的記憶告訴他，技術突破這種事，拔苗助長是沒用的。
佐藤秀樹趕緊直起腰，生怕老板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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