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隼雄吹了吹茶杯裡的浮葉，語氣平靜地潑了盆冷水：「XN那幾家地方台，向來精打細算，不見兔子不撒鷹。要是他們嫌麻煩，或者覺得題材有風險不肯掏錢呢？」
「不掏錢就算了！他們不乾，我們自己乾！」中川順大手一揮，毫不在意，透著一股傳媒大亨的霸氣，「就算東京電視台自己一家主導，把版權徹底買斷，再把譯製配音的工作全包了。我讓人算過帳，估算下來的總成本，撐死也就六七千萬日元！」
中川順轉頭看向中山拓也，眼神裡滿是讚賞。
「GG部那邊的反饋更是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他們把劇集大綱拿去給幾個老客戶看了一圈。那些做金融理財產品、搞信托基金的公司，對這部劇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他們主動提出，隻要劇集播出，他們願意花大價錢買下前後的黃金GG時段。這些金融機構可是實打實的大金主，預算充足得很。這可比以前那些賣洗衣粉、賣醬油的日用品廠家闊綽多了。整體算下來，這筆投資的風險極低，回報率高得嚇人！」
中山隼雄聽完，轉頭看向坐在旁邊不動如山的中山拓也。
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點調侃，但眼中卻滿是掩飾不住的驕傲。
「拓也這小子，又給你出鬼點子了？」
中山拓也笑著拿起紫砂壺，給兩位長輩重新倒茶，動作依舊穩健。
「爸，我這也就是隨口一提，提供個思路。具體的落地執行，還是得靠嶽父台裡那些專業人士去操盤。我可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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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川順聞言，朗聲大笑，指著拓也對中山隼雄說道：「隼雄，你這話可就說錯了。這哪是什麼鬼點子？這是實打實送上門的財神爺啊！」
中川順扳起手指頭，如數家珍：「你算算，之前拓也給台裡出的那幾個策劃。《全能改造王》，《誰能成為千萬富翁》。這兩檔節自到現在都還是台裡的收視王牌，雷打不動！不僅國內收視率穩如泰山，國外還時不時有電視台跑來高價買版權。」
中川順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上了一絲敬意。
「還有前兩年，那期關於遊戲產業爆發的深度報導。那期節目，直接把東京電視台在專業財經領域的聲望拔高了一個層次，確立了我們在業內的權威地位。」
中川順拿起茶杯，一口飲儘。
「這幾波操作下來，給東京電視台帶來的顯性收益和隱性收益，加起來都不知道有幾個億日元了。」
「區區一部幾千萬日元的電視劇。」中川順將空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豪氣乾雲，「我中川順還買得起！就算是虧了，就當是陪拓也玩玩了！」
中山隼雄看著中川順那副財大氣粗的模樣，又看了看旁邊低頭倒茶、榮辱不驚的兒子，笑著搖了搖頭，心裡卻無比受用。
「行，既然你心裡有數，那我就等著看東京電視台接下來的新動作了。」
中川順將空茶杯推到一旁，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台裡的事情聊完了。我倒是有個私人的問題，想向你打聽打聽。」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對麵的中山隼雄，「這幾天，兜町（日本華爾街）那邊可是有不少風聲傳出來。聽說，世嘉準備對創通下手了？」
創通手裡握著《機動戰士高達》這個萬代的命脈。
這塊肥肉，業界不知道有多少雙貪婪的眼睛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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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川順身處傳媒圈，對這種資本市場的風吹草動極其敏銳，自然收到了風聲。
中山隼雄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聽完這話，下巴微微點了點，緊接著又搖了搖頭，神色淡然。
「確實有這個計劃，世嘉要擴張，創通是繞不過去的一環。」中山隼雄語氣平緩，「不過，具體的收購案我沒怎麼過問。主要是服部在前麵跑，拓也在後麵總攬全局。
你要想知道底細，得問拓也。」
他歎了口氣，指了指屋內的方向，語氣裡透著一絲難得的老態。
「前陣子我在醫院躺了幾天，血壓一直降不下來。美幸天天在病床邊守著，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多休養。世嘉現在那一攤子爛事，我已經懶得管，也管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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