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拓也接過計劃書，一目十行地翻看起來。
「倉位控製得怎麼樣？別看著肉肥就一口吞，容易噎死。」
「非常保守，完全按照您的指示。」星野指著計劃書上用紅筆圈出的幾個核心數據，「單筆操作絕對不超過總資金的百分之二。總空頭口控製在百分之十以內。絕不重倉，隨時可以抽身。」
中山拓也「啪」地一聲合上計劃書，隨手扔回桌麵。
「這就對了。」中山拓也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這幾個國家的經濟結構和泰國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全都是靠借短期的外債來維持國內虛假的資產泡沫。看著國庫裡外彙儲備不少，其實全是借來的錢，打腫臉充胖子。現在泰國央行一認輸，這層一戳就破的窗戶紙，算是徹底被捅爛了。」
星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索羅斯這幫老狐狸把央行必敗」的市場預期造得太完美了。現在全世界的遊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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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錢，都在紅著眼跟著他們衝鋒。」星野敲了幾下鍵盤，調出一份路透社的最新快訊，「您看，華爾街的大基金正在瘋狂拋售這幾個國家的貨幣，他們現在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直接明牌砸盤。」
「所以我們根本不需要去費心造勢。」中山拓也手指在桌麵上輕快地敲擊著節拍，「順著他們的預期鋪倉就行。讓索羅斯他們去前麵衝鋒陷陣、吸引火力，我們世嘉就安安靜靜地跟在後麵，拿著麻袋撿現成的。這叫搭順風車。」
正說著，前排的一名交易員突然轉過頭，表情古怪。
「星野董事，專務！馬來茜亞總理剛剛發表了緊急電視講話，他在電視上強烈遣責國際投機客是吸血鬼」，並信誓旦旦地表示，絕對不會放棄固定彙率，要和投機客死戰到底！」
聽到這話，中山拓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死鴨子嘴硬。」中山拓也搖了搖頭，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對方的偽裝，「資本的嗅覺是這個世界上最靈敏的。一旦發現獵物虛弱，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一擁而上。他們越是這麼在電視上虛張聲勢地大喊大叫，越說明他們國庫裡沒錢了，底氣不足。」
「以他們那點可憐的體量，這種喊口號式的行政乾預，在海量的國際遊資麵前，就跟螳臂當車沒什麼兩樣。這就好比被群狼圍住的肥羊，大喊著我很強壯你們別過來」，隻會讓狼群覺得這羊肉質更緊實，咬起來口感更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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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鎖反應已經開始了。一個接一個，這幾個國家誰也跑不掉。」
星野接過話頭。
「隻要他們的本幣繼續貶值，我們的NDF空單就能源源不斷地產生暴利。而且離岸市場不受他們本土政策的任何限製，就算他們急眼了想關門打狗，也咬不到我們，我們隨時可以安全抽身。」
「盯緊點。」中山拓也拍了拍星野的肩膀，「別讓華爾街那幫人把水攪得太渾，最後濺我們一身泥。一旦發現這幾個國家有鎖死流動性、掀桌子的苗頭，立刻平倉走人，少賺一點無所謂，安全第一。
「明白！我會親自盯著！」星野鄭重地應下。
中山拓也拿起桌上的冰茶，晃了晃裡麵的冰塊。
「行了，我去一趟硬體開發部，看看咱們新掌機的進度。這邊就交給你了，祝我們今天又是大豐收的一天。」
硬體開發實驗室。
排風扇持續運轉，空氣裡混雜著鬆香和電子元件受熱後的特殊氣味。
工作台中央，兩台外殼還包裹著灰色工程塑料的測試機連著密密麻麻的數據線，屏幕正亮著。
旁邊，一台精密的機械臂正對著其中一台機器的十字鍵進行高頻按壓，「哢噠哢噠哢噠」的聲音密集得像是在下暴雨，這是在做極限壽命測試。
佐藤秀樹手裡攥著一份厚厚的測試報告，正跟旁邊的幾名工程師激烈地核對數據，連有人進門都沒察覺。
中山拓也雙手插在褲兜裡，邁著輕鬆的步伐走進來。
剛一擡頭，就剛好看到小口久雄正站在工作台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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