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極北冰原時,楚風的傷勢已好了大半。兩人一路向南,沿途收到青雲宗傳訊,得知掌門已派出長老帶隊前往東海,隻是東海龍宮舊址早已沉入海底,加之血影魔修布下的迷陣,搜尋進展緩慢。
“龍宮舊址藏在百裡瀚海之下,尋常修士難以深入。”楚風看著手中的海圖,眉頭緊鎖,“據說那裡殘留著上古龍族的禁製,若強行闖入,怕是會觸發殺陣。”
林硯摩挲著腕上的骨珠手鏈,自從月魂草的藍光融入塵緣玉後,手鏈與玉佩的共鳴越發明顯,偶爾會傳來細微的溫熱感,像是在指引方向。他忽然想起阿木所說的“神木根係與封印相連”,或許這三件靈物之間,本就存在某種感應。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跟著玉佩的感應走。”林硯提議。
楚風雖有疑慮,但眼下別無他法,隻得點頭同意。兩人尋了一處臨海城鎮,租了艘靈舟,順著塵緣玉隱隱的指引,駛向東海深處。
越往深海,風浪越大。靈舟在濤聲中顛簸,海水從碧色漸變為墨藍,陽光也難以穿透厚重的水層。行至第三日,塵緣玉忽然劇烈震動,手鏈上的骨珠亮起微光,指向下方漆黑的海底。
“應該就是這裡了。”林硯凝神看向海麵,隻見水下隱約有流光閃爍,像是陣法的光暈。
楚風取出一枚避水珠,靈力催動下,水珠化作一道透明護罩將兩人籠罩。“下去看看。”
護罩沉入海底,水壓越來越大,四周漆黑一片,唯有護罩散發的靈光照亮一小片區域。不知下沉了多少丈,眼前忽然出現一片巨大的廢墟——坍塌的白玉宮殿、斷裂的龍形石柱、鋪滿海沙的廣場,正是東海龍宮舊址。
廢墟上空,一層淡紫色的光幕若隱若現,光幕上流轉著金色的符文,正是上古龍族的禁製。而光幕邊緣,十幾個黑袍人正圍著一個祭壇,祭壇上擺放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水藍色珠子,珠子裡蛟龍虛影翻騰,正是靈涎珠。
為首的是個身材肥胖的黑袍人,臉上肥肉顫動,正拿著一柄骨杖,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吟唱,祭壇周圍的海水開始沸騰,無數細小的氣泡中,竟包裹著修士的殘魂。
“是血影右使!”楚風低喝,“他在用殘魂催動祭壇,試圖強行破開龍族禁製!”
林硯注意到,靈涎珠上纏繞的黑氣比月魂草更濃鬱,顯然已被血影魔修侵蝕許久。而每當骨杖敲下,靈涎珠便會發出痛苦的震顫,海底廢墟也隨之晃動,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蘇醒。
“不能讓他得逞!”林硯握緊長劍,塵緣玉在懷中發燙,似乎與靈涎珠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衝出護罩。楚風劍指右使,劍氣如驚濤拍岸:“血影餘孽,休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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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使轉過頭,三角眼眯成一條縫:“又是青雲宗的?還有個帶玉佩的小娃娃,正好,湊齊兩個祭品,靈涎珠的力量就能完全引出來了!”他揮動骨杖,祭壇上的黑氣化作數條水蛇,撲向兩人。
林硯避開水蛇,直奔祭壇。他能感覺到,靈涎珠中的蛟龍殘魂正在求救。塵緣玉中的藍光與手鏈的暖意同時爆發,他縱身躍起,長劍帶著青藍雙色光芒,斬向纏繞靈涎珠的黑氣。
“滋啦——”黑氣如熱油遇水,瞬間消退大半。靈涎珠光芒大盛,蛟龍虛影衝出珠子,在林硯身邊盤旋一周,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
“找死!”右使見狀大怒,骨杖直指林硯。祭壇突然裂開,一隻由海水與白骨組成的巨手猛地抓來,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
千鈞一發之際,塵緣玉忽然飛出,懸在林硯頭頂,青光與藍光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將巨手擋在外麵。光幕上,隱約浮現出一個身著白袍的修士虛影,麵容模糊,卻帶著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氣息。
“這是……雲霞宗的初代宗主?”楚風失聲驚呼,他曾在青雲宗古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
右使臉上肥肉抽搐,眼中滿是驚恐:“不可能!他的神魂不是早就散了嗎?!”
虛影並未動手,隻是抬手對著靈涎珠一點。珠子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塵緣玉中。與此同時,海底廢墟劇烈震動,那些斷裂的龍形石柱上,金色符文亮起,竟組成了一道新的陣法,將黑袍人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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