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穀的冰層在紫金色光幕中泛起漣漪,林硯手中的星辰鐵鼎微微發燙,鼎內紫晶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鎮界塔虛影在晶體內緩緩旋轉,仿佛在複刻某種古老的韻律。阿竹湊近細看,忽然指著晶體內一道細微的紋路驚呼:“這是‘鎮靈紋’!我爹筆記裡畫過,說是能鎖住界門裂縫的核心符文!”
楚風伸手觸碰鼎壁,靈力探入的瞬間,紫晶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眾人眼前一花,竟被卷入一片混沌——腳下是翻滾的雲海,頭頂是碎裂的星空,無數模糊的人影在光影中穿梭,傳來斷斷續續的呐喊。
“是上古幻境!”沈清辭迅速祭出八卦鏡,鏡光在周身形成屏障,“這是紫晶觸發的記憶回溯,小心被幻境吞噬!”
幻境中,一道身披玄甲的身影正揮劍斬向界門,劍身迸發的金光與紫晶的光澤如出一轍。林硯認出那劍招正是青雲宗的“裂穹式”,隻是比宗門典籍記載的更加淩厲,玄甲人身後,數百名修士結成大陣,陣眼處的高塔與鎮界塔虛影幾乎重合。
“是初代鎮界塔守護者!”阿竹捧著父親的筆記對照,指尖點向幻境中一塊斷裂的石碑,“這裡記載,當年界門第一次異動,正是初代守護者用‘紫晶核’暫時封印,可紫晶核耗儘靈力後便碎裂成七塊,沒想到……”
話音未落,幻境驟變。玄甲人突然轉身,長劍直指林硯,麵罩下的目光帶著穿透時空的審視:“繼承者,紫晶合一時,便是界門再開日,你敢以神魂為契,重鑄鎮靈紋嗎?”
林硯心頭一震,丹田內的靈力不受控製地湧向紫晶,鼎身突然飛出數道金線,纏繞上他的手腕,刺入經脈。劇痛中,他看見自己的靈力正被紫晶吞噬,而晶體內的鎮界塔虛影,竟開始吸收他的神魂氣息。
“別答應!”楚風揮劍斬斷金線,卻被幻境反彈的力量震退,“這是上古契約,一旦締結,你將與鎮界塔綁定,界門不破,神魂不滅,若是失敗……”
“若是失敗,便是同歸於儘。”林硯盯著玄甲人殘影,忽然笑了,“我爹是守塔人,我阿姐死在界門裂縫,這契約,我接了。”他主動將手腕湊向金線,紫晶光芒大盛,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幻境如玻璃般碎裂,眾人猛然回神,發現寒月穀已恢複平靜,林硯手中的紫晶已融入星辰鐵鼎,化作一枚巴掌大的塔狀吊墜,正懸浮在他掌心。沈清辭察覺不對,按住他的脈搏驚呼:“你的靈力……竟與吊墜形成了共鳴,這是……以身祭塔的前兆!”
林硯試著調動靈力,吊墜立刻散發出柔和的光,周圍的冰層竟跟著震顫,他低頭看向吊墜,忽然明白紫晶的真正用途——它不是材料,而是鑰匙,一把需要守護者神魂才能啟動的鑰匙。
返程途中,眾人刻意繞開了影閣可能出沒的區域,卻在途經“落星坡”時遭遇了沙塵暴。黃沙漫天中,數十個黑衣人從沙底鑽出,為首的蒙麵女子再次出現,手中長鞭卷著黑氣抽向林硯:“把紫晶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影閣死灰複燃得倒是快。”楚風長劍出鞘,劍氣劈開沙浪,“上次讓你逃了,這次可沒那麼好運。”他與沈清辭背靠背結成防禦陣,蘇念趁機布下迷陣,黃沙中瞬間升起無數幻術分身,擾亂黑衣人的視線。
林硯將阿竹護在身後,指尖捏住紫晶吊墜,發現黑衣人身上的黑氣接觸到吊墜光芒便會消散。他心中一動,將靈力注入吊墜,紫晶塔影飛出,在半空化作數十道光刃,精準地斬向黑衣人手腕——那些用來操控黑氣的符咒,竟被光刃一一燒毀。
“不可能!”蒙麵女子見狀急退,長鞭猛然炸裂,化作無數毒針射向林硯。阿竹突然撲上來推開他,毒針擦著林硯的胳膊刺入阿竹後背,少年頓時臉色發黑,倒在沙地上。
“阿竹!”林硯急忙取出解毒丹,卻發現毒針上的黑氣正順著血液蔓延,普通丹藥根本壓製不住。蒙麵女子冷笑:“這是‘蝕魂散’,專噬修士神魂,除非……用你的紫晶吊墜解毒。”
沈清辭怒喝著纏住女子,楚風趁機護在林硯身邊:“別信她的!我來逼毒!”他靈力剛觸碰到阿竹的傷口,就被黑氣反噬,悶哼一聲後退半步。林硯看著阿竹痛苦蜷縮的樣子,咬咬牙將吊墜按在傷口上,紫晶光芒湧入的瞬間,阿竹的臉色漸漸好轉,而林硯卻感到神魂一陣刺痛,吊墜的光澤也黯淡了幾分。
“蠢貨!”蒙麵女子見狀,趁沈清辭分神的間隙突圍,化作一道黑影沒入黃沙,“紫晶能量耗一次弱一次,我看你們能護這小鬼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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