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的輿圖上,“沙海遺跡”的標記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心定則魂定,何需珠玉憑?”
林硯摩挲著定魂珠,掌心的紫晶吊墜與珠子輕輕相觸,發出和諧的共鳴。他知道,真正能穩固心神的,從來不是外物,而是那份曆經試煉後依舊堅定的道心。就像這荒漠中的風,看似狂暴,卻也藏著催生出綠洲的力量。離開沙海遺跡,荒漠的風依舊裹挾著沙礫,但三人手中的定魂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那些試圖侵入識海的躁動氣息儘數撫平。阿竹將輿圖收好,指尖還殘留著定魂珠的溫潤觸感:“說也奇怪,握著這珠子,剛才在幻境裡看到師父時,雖然還是難過,卻沒那麼難舍了。”
楚風頷首:“定魂珠的力量,不在於抹去記憶,而在於讓人看清執念的本質。你師父若在天有靈,更希望看到你帶著他的囑托前行,而非困在回憶裡。”
林硯指尖的紫晶吊墜與定魂珠相觸,兩道光暈交織成環,映得他眼底一片澄澈:“就像荒漠裡的沙,看似無序,卻自有其脈絡。記憶也是如此,不必刻意遺忘,隻需知道哪些該刻進骨血,哪些該化作腳下的路。”
三人一路向東,途中遇到不少因沙暴迷失方向的旅人,林硯取出定魂珠,借其靈力為他們指引方向。那些旅人接過指引後,無不驚歎珠子的神奇,林硯卻隻是淡淡一笑:“能指引方向的,從來不是珠子,是你們心裡的念想。”
行至荒漠邊緣,遠遠望見一片鬱鬱蔥蔥的綠洲,綠洲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的城池,城牆上刻著“望月城”三個大字。城門口的守衛看到他們,眼中露出警惕,待看清楚風腰間的青木門令牌,才緩和了神色:“原來是青木門的仙長,快請進。”
進入望月城,才發現這裡竟是座混居之城——修士與凡人共處一地,街道上既有叫賣法器的攤位,也有販賣尋常吃食的小販。更奇特的是,城中百姓的眉心都有一點淡金色的印記,據說這是望月城特有的“同心印”,能讓修士與凡人共享部分靈力,彼此信任,共同抵禦荒漠的侵襲。
“這城倒有意思。”阿竹好奇地看著來往行人,“修士不高人一等,凡人也不卑不亢,倒像個世外桃源。”
正說著,一位白發老者拄著拐杖走來,看到林硯手中的定魂珠,眼睛一亮:“仙長手中竟有此寶?莫非是從沙海遺跡得來的?”
林硯點頭:“正是,老先生認識這珠子?”
老者撫須笑道:“何止認識,這定魂珠本是我們望月城的鎮城之寶,三百年前被沙暴卷入遺跡,城中的同心印也因此靈力大減,這些年全靠曆代城主以自身靈元維係。仙長若肯將珠子歸還,望月城上下必當重謝。”
楚風皺眉:“老先生可知這珠子的來曆?”
“自然知曉。”老者歎了口氣,“此珠是上古時期,一位修士與凡人女子共同煉製,修士以靈元為骨,女子以心血為魂,所以才能調和靈力,穩固心神。後來兩人仙逝,珠子便成了望月城的象征,維係著城中的平衡。”
林硯心中一動:“既是鎮城之寶,理當歸還。隻是不知,老先生所說的重謝,是指什麼?”
老者眼中露出懇切:“仙長有所不知,同心印若徹底失效,望月城將失去抵禦沙暴的屏障,城中百姓……”
話音未落,城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咆哮,地麵劇烈震動,城牆外的沙丘竟在緩緩移動,隱約露出一雙猩紅的巨眼——竟是一頭體型遠超沙蚺的“沙獄獸”,看其氣息,竟已達到化神期修為。
“不好!是沙獄獸!”老者臉色煞白,“它被定魂珠的氣息吸引來了!”
城牆上的守衛立刻舉起法器,城中的修士紛紛祭出法寶,凡人則敲響了城頭的巨鐘,鐘聲渾厚,帶著同心印的靈力,試圖震懾妖獸。但沙獄獸隻是甩了甩尾巴,便將鐘聲震碎,巨大的爪子拍在城牆上,城牆頓時裂開一道巨縫。
“完了……”老者絕望地閉上眼。
林硯握緊定魂珠,與楚風、阿竹交換了一個眼神。楚風會意,青鋒劍直指沙獄獸:“阿竹,布陣。林硯,伺機用定魂珠牽製。”
阿竹迅速取出符紙,在城牆上布下“鎖靈陣”,無數符文亮起,暫時纏住了沙獄獸的四肢。楚風縱身躍起,劍身上凝聚起熊熊烈火,直刺沙獄獸的眼睛。沙獄獸吃痛,怒吼著甩動頭顱,楚風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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