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抽開了自己的手，背過身去不去理這燒包的鳥人，徑直對庭奴說道，“我的事情其實不重要，我更想知道……”
庭奴搖了搖頭，“其實你的事情更加重要。”
武拾光“嗯？”了一聲，隻得轉頭去看禹司鳳，小聲嘀咕了一句，“為何？”
庭奴深吸了一口氣，“鬼之所以成為鬼，是因為他與凡間還有連接。”
“連接？”武拾光握住了禹司鳳的手掌，緊緊攥住了，輕輕搖了搖頭。
庭奴笑了笑，“凡人常說，無怨不成夫妻，無仇不成父子。”
武拾光不明白，隻好手上又加了一把力氣，拉著司鳳坐在了自己身邊。
“有了這些念想，方才有了靈魂，這也是鬼的由來，若是世上再無牽掛他們的人，那他們便也就消散了。”庭奴語氣悲憫，“司鳳被那顆琉璃心占了肉身，所有人都沒有發現這件事，那按照道理來說，他早就該消失了，可他沒有，我想，這應是你們之間的緣分。”
“緣分？”武拾光舔了舔唇，瞄著禹司鳳說道，“那我們之間是有仇怨咯？”
庭奴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凡人的俗話隻是俗話，這個怨也許就是緣……”他執起筆，在紙上寫了這兩個字，然後推至了武拾光眼前。
武拾光看著紙上的兩個字，輕輕點了點頭，“所以是他專門在那裡等我咯~”
庭奴笑著去看禹司鳳，本要搖頭說句自己也不清楚，卻想到了姻緣這件事，他便笑著點了點頭，“你們二人之間有緣分。”
武拾光轉眸去看禹司鳳，勾唇露出個淺笑來，“那為何說我的事情更加要緊？”
庭奴麵色嚴肅起來，“你們之間的緣分，隻是保住了他沒有消散，可他卻仍是不能修煉。”
武拾光蹙起眉來，手心開始出汗，“可他已經修煉出了新的妖丹。”
庭奴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他方才和我說，妖丹顯現，是在四個月前，按照時間計算，你那時剛剛有孕。”
武拾光蹙起眉來，“你的意思是說，司鳳能不能再修出一幅肉身要看我腹中的……”
“對也不對。”庭奴長出了一口氣，“此生司鳳是不會再有肉身了。”
“什麼？！”武拾光立刻起身，他半張著口，一臉凝重地看著庭奴，“可他已經修煉出了新的妖丹，為何不能再有肉身？”
庭奴低垂著眼眸搖了搖頭，“世上並沒有這種逆天的法術，除非是九重天上的真神現世。”
“九重天？”武拾光眼眶酸澀，玄天已經是他們能夠到的極限了，九重天上的真神，窮儘他們這一世，也不可能有這樣的仙緣。
庭奴點了點頭，隨即卻舒展開了眉宇，唇角掛上了個安慰的笑來，“可是，司鳳已經有了妖丹了，說明這世上有了他的血脈，隻要這血脈不斷，他的靈力便會越來越強，可以修煉，便意味著靈體也會越來越強。”
“血脈不斷。”武拾光愣怔怔地將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他抬手護住了小腹，隻紅著眼眶去看身邊的司鳳，口中輕輕念叨，“不能再有肉身……”
禹司鳳唇角勾出一抹笑來，扶住了泥鰍的胳膊，讓他坐回了椅子上，自己站在他身邊，過了半晌方才柔聲說道，“沒有肉身也沒有什麼不好，隻要你能看見我……”
武拾光轉身撲了過去，一把摟住了禹司鳳，將臉埋在了禹司鳳的小腹上。
因有外人在，他控製著自己的情緒，硬忍住了心中的悲意，仰著臉，看著司鳳的眼睛，低聲啜泣，“你在說什麼傻話，吱吱看不見你，你的朋友們也看不見你，還有我腹中的、的……，他若是也看不見你……”
禹司鳳緩緩吐出了一口氣，抿唇露出個笑來。
武拾光見了這笑，心頭卻越發難受起來，“你，你怎麼這麼可憐……”
“沒有關係，”禹司鳳抬手抹了抹眼角，輕輕揉捏著武拾光的後頸，“沒有關係，我能、能存在已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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