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殘魂發出一聲悶哼。
那聲音不再是陰冷的、從容的——那聲音變得尖銳、慌亂、帶著一絲“被冒犯了”的惱怒。它的身體一陣搖晃，它的輪廓變得模糊，它的透明度增加了——那是它的能量在劇烈波動，它的身體在失去穩定性。
巴達克得勢不饒人。
他的雙手死死鎖住殘魂的肩膀——不是“抓”，是“鎖”。他的十根手指扣進殘魂那半透明的“身體”中，指尖嵌入了它的能量核心。他的雙手在殘魂的肩膀上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鎖扣，將殘魂的身體牢牢地固定在他的麵前。
他的右膝如同重炮，連環頂在殘魂的腹部。
砰！砰！砰！
每一次膝撞都帶著暗紅色的氣焰，每一次膝撞都讓殘魂的身體劇烈顫抖。殘魂的腹部在膝撞下不斷凹陷，凹陷的深度一次比一次深，凹陷的邊緣一次比一次寬。殘魂的“皮膚”在膝撞下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裂紋中有灰白色的能量在緩緩滲出，像是傷口中流出的膿液。
“你以為……我還是那個被你玩弄的傀儡嗎？”
巴達克怒吼著。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在做最後的反擊。但他的眼中沒有絕望——隻有一種“今天你必須死”的、絕對的、不可動搖的意誌。
他全身的氣焰開始向心臟處凝聚。
不是“向心臟處凝聚”——是“被心臟吞噬”。他的心臟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顆微型的、暗紅色的太陽，將全身的氣焰吸收、壓縮、再吸收、再壓縮。每一次壓縮都會讓心臟跳動的頻率增加一倍，每一次心跳都會讓他的身體膨脹一圈。
“瘋子！”
德米古拉殘魂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它的聲音不再從容，不再陰冷——那聲音變得尖銳、顫抖、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這種東西”的慌亂。
“你想自爆？在這裡自爆，你的靈魂也會被虛無吞噬！”
它的身體在劇烈掙紮，它的雙手在瘋狂地抓向巴達克的喉嚨，它的雙腿在拚命地蹬踏巴達克的腹部。但巴達克的鎖扣太緊了，緊到了它的掙紮完全無法撼動分毫。它的手指抓在巴達克的喉嚨上，指甲——如果那能叫指甲的話——劃破了巴達克的皮膚，鮮血從傷口中湧出，順著脖子流下來，滴在殘魂的手臂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但巴達克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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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比讓你活著強！”
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辯駁的事實。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勾了一下——那是一個釋然的、解脫的、帶著一絲“終於結束了”的笑容。
就在巴達克準備發動最後一擊時——
他懷裡的那枚玉符突然爆發出柔和的金光。
那金光不是刺目的、暴烈的——它是溫暖的、包容的，像是在寒冬臘月裡突然照進來的一縷陽光。金光從玉符中湧出，穿透了巴達克的戰鬥服，穿透了他的皮膚，穿透了他的肌肉，穿透了他的骨骼，在他的胸腔中炸開。
那金光不僅定住了德米古拉的動作。
不是“定住”——是“凍結”。殘魂的身體在金光照射到的瞬間，像是被液氮浸泡過的金屬一樣，變得僵硬、脆弱、無法動彈。它的手指停在巴達克的喉嚨上，它的雙腿停在巴達克的腹部，它的眼睛——如果那能叫眼睛的話——停在巴達克的臉上，一動不動。
金光甚至在巴達克耳邊響起了克林的聲音。
“老頭子，別犯傻。”
那聲音平靜而從容，帶著一絲無奈，一絲寵溺，還有一絲“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了然。那聲音不是從外部傳來的——它是從玉符內部傳來的，是克林封印在玉符中的一縷神識在說話。
“用法力引動玉符，那是用來封印的。不是炸彈，是手銬。你把能量引爆了，手銬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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