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抗拒。
那是源自生命層次、乃至法則層麵的絕對碾壓。阿釘隻覺得周遭的一切——崩塌的建築、扭曲的光線、哀嚎的狂風——都瞬間褪色、拉遠、化為模糊的背景。唯一的真實,是那股包裹全身、冰冷而霸道的無形之力,拖拽著他和背上的兩人,如同流星般射向那個站在末日圖景中的身影。
伍爭(吳征)依舊保持著抬手虛招的姿態,筆挺的西裝在狂亂的能量風暴中紋絲不動,金絲眼鏡下的猩紅瞳孔平靜無波,倒映著三個急速飛來的“獵物”,仿佛隻是在收取一件早已預訂好的物品。
短短瞬息,三人便已跨越漫長的街道,懸停在他麵前。
阿釘渾身骨骼都在呻吟,劇痛和極致的恐懼讓他幾乎窒息,隻能眼睜睜看著近在咫尺的、散發著令人絕望氣息的男人。
伍爭的目光直接越過了他,落在了昏迷的王珍珍額間那個緩緩流轉的黃金烙印上。那平靜的眼神中,終於泛起了一絲細微的、近乎灼熱的波瀾,如同收藏家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稀世珍寶。
“果然……如此純粹的‘秩序源印’……”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即便隻是無意識激發的殘片,也足以暫時壓製‘荒塚’下的那個老家夥……真是,令人驚喜。”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隔空拂過王珍珍的額頭。那黃金烙印似乎感應到外來的、同源卻更加混沌強大的力量,光芒微微閃爍,變得有些不穩定。
“可惜,這份力量,不該用來‘封印’。”伍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它真正的用途,是‘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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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終於轉向另一邊昏迷的馬靈兒,眼神中的熱度迅速褪去,隻剩下一種淡漠的審視。
“至於你……馬靈兒。”他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一縷殘念,苟延殘喘,倒是比你的本體……更懂得‘變通’?可惜,選擇了最愚蠢的道路。”
他並未對馬靈兒再做任何動作,仿佛她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附屬品。他的注意力,重新完全回到了王珍珍身上。
“是時候結束這場無聊的鬨劇了。”伍爭緩緩放下手,轉身,向著那貫通天地的暗紅色混沌光柱方向,邁開腳步。
包裹著三人的無形之力隨之移動,如同被線牽引的木偶,僵硬地漂浮著,跟在他身後。
所過之處,崩壞的世界仿佛被一股更強大的意誌強行撫平。碎裂的大地暫時凝固,扭曲的光線恢複正常,甚至連那些瘋狂攻擊的虛無行者和怪物,都本能地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不敢抬頭注視那行走的混沌之源。
他就這樣,如同末日中的君王,閒庭信步般,帶著他的戰利品,走向那最終的目的地。
阿釘的心中充滿了無儘的寒意和絕望。他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男人的力量和目的,隻知道,他們正被帶往比死亡更可怕的終點。
越靠近那暗紅光柱,周圍的景象就越是駭人。
空間不再是簡單地崩裂,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融化”和“重組”。物質的界限變得模糊,建築、車輛、甚至是一些不幸的幸存者,如同蠟燭般軟化、變形,然後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彙入那暗紅光柱之中,成為其能量的一部分。
光柱的底部,並非在維多利亞港的海麵,而是深入海底,連接著一個更加巨大、不斷旋轉的、如同深淵之眼的黑暗漩渦!漩渦中心,就是那暗紅能量的源頭,散發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香港,正在被從這個漩渦一點一點地“抽走”,填入那混沌光柱之中!
伍爭帶著三人,徑直走向海邊一處尚未完全崩塌的碼頭。碼頭延伸向海的儘頭,已經極其靠近那巨大的黑暗漩渦,狂亂的能量風暴吹得人幾乎站立不穩。
在這裡,可以看到漩渦邊緣的海水並非被排開,而是直接“消失”,仿佛那裡是世界的儘頭。
伍爭在碼頭儘頭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雙手,麵對那巨大的黑暗漩渦和通天光柱,仿佛在擁抱它們。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臉上露出一絲近乎陶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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