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邪神的效率很高,或者說,羅刹教在香港的勢力根深蒂固,行動起來雷厲風行。
伍爭入駐那間位於僻靜地段高檔公寓的第二天晚上,火雲邪神就親自前來彙報,身後還跟著兩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的馬仔,抬著一個沉甸甸的檀木箱子。
“主人,您要的東西,屬下儘力搜集了一些。”火雲邪神恭敬地說道,眼神深處的呆滯與掙紮交替閃現。他揮手讓馬仔放下箱子出去,然後親自打開了箱蓋。
箱子裡並非金銀財寶,而是分門別類擺放著一些東西:幾本紙張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線裝書;一些用玉瓶或木盒盛放的藥材,散發著或清香或苦澀的氣味;還有幾件造型古樸、帶著土沁的青銅器和小件玉器,像是剛從哪個墓裡掏出來的。
這些都是伍爭吩咐他去尋找的,可能與“古老”、“奇異”、“能量”沾邊的東西。
伍爭的目光掃過那些物品。書籍多是些粗淺的內功心法或者江湖軼聞,對他毫無價值。藥材年份不足,靈氣稀薄。那些古物更是徒有其表,內部空空如也,連一絲殘存的意念波動都沒有。
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這個世界的“鑰匙”,果然沒那麼容易找到。
看到伍爭的表情,火雲邪神頓時緊張起來,額頭滲出冷汗:“主人恕罪!時間倉促,屬下隻能找到這些…香港這邊真正的好東西,大多被那些世家大族或者龍虎門那樣的門派收藏著,或者…可能藏在某些人跡罕至的地方。”
伍爭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他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他的注意力落在了箱子角落裡幾個不起眼的黑色小陶罐上。
“這是什麼?”
火雲邪神連忙拿起一個陶罐,揭開密封的油紙,一股極其腥臭、帶著腐敗氣息的味道頓時彌漫開來。罐子裡是一種粘稠的、墨綠色的膏狀物。
“這是‘腐骨毒膏’,是教中一個擅長用毒的老家夥用幾種毒蛇、毒蟲混合一些特殊草藥煉製的。”火雲邪神解釋道,“毒性猛烈,見血封喉,而且極難化解。本來是用來塗抹在兵器上的…”
伍爭伸出手指,沾了一點那墨綠色的膏體。指尖傳來輕微的刺痛和麻痹感,其中蘊含的毒性對於這具凡人軀體來說確實算得上猛烈了。但更重要的是,他在其中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微弱的…**死氣**與怨念的混合。大概是煉製時毒物死亡產生的殘渣。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閃過。
他的本源屍血,蘊含著至陰至邪的僵神之力,雖然被封印,但其本質極高。若以這毒膏為載體,融入一絲稀釋了無數倍的本源屍血,會產生什麼效果?
或許能製造出一種…獨屬於他的“瘟疫”。
不需要直接咬噬轉化那麼低效且顯眼,可以通過投毒的方式,大規模地製造受他力量影響、可供驅策的…傀儡?或者至少是能引起混亂的怪物。
“這東西,能量產嗎?”伍爭問道。
火雲邪神愣了一下,沒想到主人會對這種毒藥感興趣,連忙點頭:“可以!煉製不算太難,材料雖然有些偏門,但都能搞到。那個老家夥就在西貢的作坊裡…”
“帶他來見我。另外,全力收集材料,儘可能多地煉製這種毒膏。”伍爭命令道,“我需要對它進行一點…‘改良’。”
“是!”火雲邪神雖然不明所以,但毫不猶豫地執行。
很快,那個綽號“毒叟”的羅刹教老毒師被帶來了。這是個乾瘦矮小、眼神陰鷙的老頭,身上帶著一股混合各種毒物的怪味。他看到火雲邪神對伍爭如此恭敬,嚇得戰戰兢兢,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伍爭簡單詢問了毒膏的配方和煉製流程,便讓毒叟下去待命。他對具體的毒理沒興趣,隻需要知道如何大規模生產載體即可。
幾天後,大量的原材料被運送到郊區一個被羅刹教控製的廢棄倉庫裡。毒叟和他的幾個徒弟被集中到這裡,日夜不停地開工煉製原始的“腐骨毒膏”。
而伍爭,則獨自待在倉庫深處一個隔離開的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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