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菲則步伐穩健,即使身著繁複嫁衣,依舊透著一股“彈一閃”的英氣。
關穀和悠悠走在一起,關穀臉上是日本式的認真加中式婚禮的新奇混合表情,悠悠則顯得興奮異常,步幅都比平時大了些,引得旁邊的喜娘小聲提醒。
張偉挺著胸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靠譜的丈夫,隻是時不時偷瞄身邊羽墨的眼神,暴露了他內心的狂喜和難以置信。
羽墨則是最為端莊溫婉的一位,紅蓋頭下想必也是溫柔似水。
子喬難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牽著美嘉的手,臉上是一種“塵埃落定”的感慨笑意,美嘉則小鳥依人,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要溢出來的幸福。
五對新人,十道身影,在《美麗的神話》深情旋律的縈繞下,在滿堂賓客驚豔、讚歎、祝福的目光洗禮中,緩緩行至布置得如同小型廟堂般的禮台前方。
那裡設著象征天地的香案,供奉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香煙嫋嫋。
司儀是一位須發皆白、身著深色長袍的老者,聲音洪亮而帶著古韻:
“吉時已到——!新人就位——!”
音樂聲稍稍低徊,如同低語的祝福。
“一拜天地——!”
十位新人,在喜娘的引導下,麵向廳堂大門的方向,深深揖拜下去。
玄端與霞帔的衣料摩擦發出莊重的窸窣聲。
這一拜,感念天地造化,賜予相遇相知的機緣。
羅彬彎下腰時,目光掃過身邊大力那垂落的霞帔下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虔誠。
“二拜高堂——!”
新人轉身,麵向禮台前方特意設置的主位。
諸葛大聖、曾小賢遠在國外的父母(由全息投影代替)、關穀健次郎(同樣全息投影,表情嚴肅中帶著欣慰)、子喬和美嘉的媽媽也都來了、以及羽墨的母親,張偉的媽媽都端坐其上,
老人們看著眼前盛裝的新人,眼中無不噙著欣慰與感慨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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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諸葛大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女兒和沉穩可靠的女婿,強忍著激動,微微頷首。
羅彬與大力再次深深下拜。
這一拜,感念父母深恩,養育不易,成全今日。
羅彬的動作格外鄭重,他明白,這一拜,不僅是對嶽母的承諾,更是對大力後半生幸福的無聲誓言。
蓋頭下的大力的肩膀,似乎也微微顫動了一下。
“夫妻對拜——!”
這是最動人心弦的一刻。
五對新人,各自轉身,麵對麵站定。紅蓋頭遮擋了彼此的視線,卻隔不開那份近在咫尺、即將塵埃落定的濃烈情感。
音樂,《美麗的神話》的副歌部分恰在此刻悠揚升起,女聲的吟唱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
“萬世滄桑唯有愛是永遠的神話
潮起潮落始終不悔真愛的相約
幾番苦痛的糾纏多少黑夜掙紮
緊握雙手讓我和你再也不離分……”
在歌聲的擁抱中,十位新人,動作劃一地躬身,向著自己此生選定的伴侶,深深地拜了下去。
玄端對霞帔,紅妝映紅妝。
這一拜,是承諾,是交付,是自此之後,風雨同舟,甘苦與共。這一拜,將過往的嬉笑怒罵、磕磕絆絆、生離死別、守望相助,儘數沉澱為此刻的莊重與永恒。
羅彬彎下腰,額頭幾乎要觸到地麵。隔著那薄薄的紅綢蓋頭,他似乎能感受到對麵大力同樣深切的呼吸。
一種從未有過的、沉甸甸的實感,如同溫熱的潮水,瞬間漫過了他的心臟,淹沒了所有的喧囂。
責任——這個抽象的詞,在這一刻擁有了無比清晰、無比具象的重量。他不再是那個可以恣意妄為、隻需對自己負責的羅彬了。
從今往後,他的人生將與這個蓋頭下的女子,緊緊捆綁,榮辱與共。她的喜樂,她的憂愁,她的夢想,她的安危,都將成為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這份責任,讓他心頭微顫,卻又奇異地充滿了力量與踏實。他終於,真真切切地握住了她的手,也握住了他們的未來。
“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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