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家人……隻要沒人刻意追究,院裡也懶得管這種小角色的家眷。”
羅彬假裝好奇地追問:“院長對這事兒……似乎格外重視?”
費介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打著官腔:
“有人膽敢假借鑒查院之名行刺提司,這還了得?這次是刺你,下次要是假傳密令刺皇子、刺重臣呢?此風絕不可長!”
這話冠冕堂皇,卻避重就輕。
羅彬心知肚明費介沒說實話,也不點破。他解下布包,遞給費介:
“老師,拿著。”
費介接過,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裡麵塞滿了各種小巧精致的玉瓶瓷罐。
“這是?”
“我自己煉的一些小玩意兒,”
羅彬語氣隨意,卻透著關切,
“有吊命的‘九轉還魂丹’、解毒的‘百草清心丸’、治外傷的‘玉肌生骨膏’……此去北齊,山高路遠,異國他鄉,魚龍混雜。老師您帶著,以備不時之需。學生也好安心些。”
一股暖流湧上費介心頭。
這小混蛋,嘴上沒大沒小,心裡卻惦記著他。
他故意嫌棄地掂量著布包:
“嘖嘖,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吃不死人吧這個?”
羅彬立刻不滿地叫屈:“老師!我可是堂堂儋州小神醫!這點信任都沒有?”
“儋州神醫?”
費介嗤笑一聲,眼裡卻滿是得意,“瞧把你得瑟的!”
師徒倆相視而笑,氣氛溫馨。
笑鬨過後,費介正色道:
“臭小子,記住,到了京都,萬事小心!天塌下來,也等我從北齊回來再說!”
語氣中充滿了不放心。
“知道了,老師。”
羅彬鄭重應下。
費介轉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什麼,賊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
“對了,你跟葉家那丫頭……葉靈兒,怎麼回事?”
羅彬坦然一笑,帶著點小得意:
“還能怎麼回事?您未來的徒媳婦兒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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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介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憂慮,但很好地掩飾過去,擺擺手:
“行!等我回來,好好‘審審’這徒媳婦兒!”
說完,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
羅彬目送著老師有些佝僂卻異常堅定的背影消失在林間,眼底掠過一絲擔憂。
北齊一行,絕非坦途。
北齊錦衣衛鎮撫司的沈重,可不是好相與的。
不過以老師的老辣和用毒的本事,加上他給的丹藥,應當無礙。
不過為求穩妥……或許該讓五竹叔跑一趟北齊,給苦荷遞個話,讓他的人“高抬貴手”?
羅彬正思索著往回走,沒走出多遠,一輛看似普通的馬車突然從斜刺裡衝出,橫在路中!
緊接著,七八名持刀護衛如同獵豹般從路旁草叢中竄出,瞬間將他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羅彬腳步一頓,神色淡然,好整以暇地看向馬車。
車內,一個冰冷、帶著金石之音的青年聲音傳出,正是言冰雲:
“範閒,交出提司腰牌。”
羅彬挑了挑眉,語氣帶著玩味:“哦?為何?”
言冰雲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和一種殉道般的決絕:
“滕梓荊受人蒙蔽,行事魯莽,其罪當罰,但罪不至死!你身為提司,行事卻如此殘忍嗜殺,毫無容人之量!此等心性,留著提司腰牌,於鑒查院清譽有損,於慶國社稷無益!”
“殘忍嗜殺?”
羅彬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他環視一周,看著那些如臨大敵的護衛,慢悠悠地道:
“言公子所言,似乎有點道理。不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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