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老娘做生意!”
說著就要走。
“等等。”
羅彬叫住她,手一翻,一錠黃澄澄的金元寶出現在掌心,
“你籃子裡的書,我全要了。”
他頓了頓,在對方驟然放光的眼神中,又慢悠悠掏出另一錠同樣大小的金元寶,
“再告訴我,是誰給你的書,這錠也歸你。”
“哎喲喂!公子您真是爽快人!沒問題!包在老身身上!”
大媽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忙不迭地點頭哈腰,引著三人就往旁邊僻靜的小巷走去。
範思轍跟在後麵,忍不住湊近羅彬耳邊,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豔羨:
“哥,賣書這麼暴利的嗎?一本八兩!我的天,比咱家一盤‘玉髓羹’還貴!”
他仿佛看到了一條嶄新的金光大道。
若若卻是一臉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替哥哥不值的小驕傲:
“八兩?太便宜了!依我看,賣八十兩都值!”
她微微揚起下巴。
“啊?為什麼?”
範思轍徹底懵了。
“因為,”
若若的聲音清脆而自豪,
“《紅樓》是哥哥寫的呀!”
範思轍如遭雷擊,腳步都踉蹌了一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哥…哥寫的?!”
他看看前麵提著一袋子“禁書”的大媽,又看看身邊一臉淡然的羅彬,腦子裡一團漿糊:
“那…那哥你花錢買自己寫的書?這…這算什麼操作?”
他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生意經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三人跟著大媽七拐八繞,來到一條堆著雜物的僻靜小巷。
巷子深處,一個人影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張破舊的躺椅上,臉上蓋著一把破蒲扇,悠閒地曬著太陽,腳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裡麵露出的書封,赫然全是《紅樓》。
“喏,就是那位爺……”
大媽諂媚地指向躺椅上的人。
羅彬隨手將一錠金元寶拋給她:“行了,沒你事了,走吧。”
他示意若若和範思轍留在巷口,自己則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躺椅邊。
他先低頭看了看麻袋裡的書,又看看臉上蓋著扇子、似乎睡著的王啟年,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閒聊般的口吻問道:
“王大人,今兒生意…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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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還成,小有進項,糊口罷了…”
王啟年迷迷糊糊地應著,蒲扇下的聲音帶著午後的慵懶。
話剛出口半句,他猛地一僵!
這聲音…不對!
“唰!”
蒲扇瞬間被掀開,王啟年那雙精明的綠豆眼對上了羅彬笑眯眯的臉龐。
“哎喲喂!範公子!”
王啟年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臉上瞬間堆滿了無比熱情、無比真摯的笑容,拱手作揖,
“您老怎麼屈尊到這醃臢地界來了?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羅彬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則隨手拿起一本麻袋裡的書翻了翻,紙張粗糙得硌手:
“王大人這買賣做得不小啊,一本就賣八兩?這利潤…夠豐厚的。”
王啟年屁股剛沾到椅子邊,聞言立刻又彈了起來,搓著手,笑容諂媚得能滴出蜜來:
“哎呦範公子您可冤煞小人了!小人哪有那本事賺大錢?都是些跑腿的辛苦錢,風吹日曬的,混口飯吃,混口飯吃罷了!”
“哦?跑腿費?”
羅彬點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我這原作者的書,被你印出來賣了,這著作費…是不是該結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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