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們又有何資格在此妄加點評,肆意詆毀?!更遑論此書作者,乃是儋州文壇赫赫有名的桃花居士!他嘔心瀝血之作,在你們口中,竟成了不看便可定罪、隨意踐踏的汙穢雜書?!若天下讀書人、文壇學子,都如你們二人這般人雲亦雲、不辨是非、黨同伐異,那才是文壇最大的悲哀!最大的恥辱!”
一番話,如疾風驟雨,又似驚雷貫耳!
邏輯清晰,引經據典,氣勢磅礴!
將郭保坤和賀宗緯那點虛偽的“衛道”麵具撕得粉碎。
兩人被懟得麵紅耳赤,張口結舌,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腳的論點,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整個街口,鴉雀無聲,連圍觀的人群都被若若這突如其來的淩厲氣勢鎮住了。
羅彬站在若若身後,眼中充滿了驚訝和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真沒想到,自己這個看起來溫婉如水的妹妹,體內竟蘊藏著如此強大的能量和辯才!
這戰鬥力,杠杠的!
郭保坤和賀宗緯騎虎難下,讓護院對一個官家小姐動手?
他們還沒這個膽子。
郭保坤眼神亂瞟,突然看到了站在若若身後、一臉看戲表情的羅彬,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指著羅彬,色厲內荏地喊道:
“範閒!你好歹也是個讀書人!躲在自己妹妹身後看熱鬨,算什麼本事?!”
聽到這老套的激將法,羅彬無奈地搖了搖頭,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站到若若身邊,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
“哦?閣下認識我?”
郭保坤一愣,下意識回答:
“不認識啊!”
羅彬故作疑惑地眨眨眼:
“不認識怎麼知道我是範閒?而且我昨日才抵達京都,今日閣下就帶著人馬,在這大街上精準地找上我,還對我指名道姓……莫非閣下早就認識我範閒?對我‘仰慕’已久?”
他刻意加重了“仰慕”二字。
郭保坤被噎得一窒,他總不能說“對,我就是奉太子命來堵你的”,隻能生硬地轉移話題,指著羅彬的鼻子:
“少廢話!你躲在女人後麵不敢出聲,算什麼男人?有種就出來說清楚!”
羅彬笑容不變,語氣依舊溫和:
“若若剛才所言,句句在理,正是我想說的。閣下既說此書汙穢,卻又坦言未曾看過。這道理,實在難以服眾啊。”
他話鋒突然一轉,帶著點好奇,
“方才聽郭公子說,自幼習禮?想必對禮數之道,深有研究?”
郭保坤一聽這個,腰杆又挺直了幾分,臉上重現傲然之色:
“家父不才,蒙聖上恩典,官拜禮部尚書!郭某自幼耳濡目染,於禮之一道,自然略通一二!”
“哦~~~禮部尚書公子,失敬失敬。”
羅彬拖長了語調,目光卻掃向不遠處被郭家護院掀翻的攤位、散落一地的雜物和搶來的書籍,臉上笑容依舊,聲音卻陡然轉冷,帶著一絲淩厲的嘲諷:
“那在下倒要請教了。當街縱容豪奴,強搶民物,掀翻攤位,踐踏書籍,視市井百姓如無物——這,就是郭公子自幼所習之‘禮’?就是令尊禮部尚書所授之‘儀’?”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電,直視郭保坤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一字一句,清晰地吟誦道: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郭公子,你的‘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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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詩句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郭保坤臉上!
他臉色瞬間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嘴唇哆嗦著,指著羅彬
“你…你…”了半天,卻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周圍的議論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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