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趕往食為仙,柳姨娘也回了柳家省親,若若則又一頭紮進了她的練功房。
範建整了整官袍,正準備出門去戶部,卻瞥見候在一旁跟了他幾十年的老管家一副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模樣,手指無意識地反複摩挲著袖口。
“府上出事了?”
範建停下腳步,皺眉問道。
“回老爺,府上倒是一切安好,隻是……”
老管家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臉上寫滿了猶豫。
範建有些不耐: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吞吞吐吐的!”
老管家左右飛快地掃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這才湊近範建耳邊,壓低聲音,極其快速地說了幾句。
範建原本平靜的臉色驟然一變,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你確定?看清了?”
老管家搖搖頭,聲音更低:
“不敢說十成把握。隻是……早前小姐院裡就有幾個嘴碎的丫頭私下嘀咕過,老奴都嚴厲壓下去了。原以為不過是些無稽流言,可今日……老奴去小姐院裡傳話時,隔著院牆的鏤空花窗,確實……確實看到小姐緊緊抱著範閒少爺,那情形……似乎……”
後麵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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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範建已經全明白了。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隻是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揮了揮手:
“知道了。此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提,更不許外傳!府裡若再有人嚼舌根,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老奴明白。”
老管家躬身領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範建不再看他,麵色複雜地邁步出門,那沉重的背影裡,壓著難以言說的憂慮。
羅彬這邊,剛走到府門外,就看到駕著馬車等候的老王。
老王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油滑笑意的臉,此刻卻顯得有些憔悴,眼窩下帶著明顯的青黑。
羅彬挑眉,帶著幾分促狹打量他:
“喲,老王,昨兒是去偷雞還是摸狗了?這臉色,嘖嘖,兄弟我可得勸你一句,要懂得節製啊。”
老王饒是臉皮厚比城牆,此刻也被這直白的調侃鬨了個大紅臉,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辯解:
“少爺說笑了……咳,偶感風寒,偶感風寒罷了,不礙事,不礙事……”
一邊說一邊不自在地搓著手。
羅彬看破不說破,嘴角噙著一絲了然的笑意,撩開車簾鑽了進去。
馬車駛向皇家別院,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剛到皇家別院門口,羅彬一隻腳還沒踏穩,就被早已等在門內的林婉兒一把抓住手腕,不由分說地拽著就往裡走,力氣大得驚人。
羅彬被她拽得一個趔趄,看著婉兒急切又帶著點羞惱的側臉,忍不住低聲調笑道:
“婉兒,這……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要不……咱還是等晚上?”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點曖昧的暗示。
林婉兒猛地停下腳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瞬間小臉漲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又羞又惱地瞪了他一眼:
“你、你想什麼呢!我……我有很重要、很私密的事情必須馬上告訴你!”
她環顧四周,確認無人,才踮起腳尖湊到羅彬耳邊,用極低極快的聲音,將昨夜二哥林珙的警告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語氣裡滿是緊張和擔憂。
羅彬聽完,臉上的笑容甚至都沒變一下,仿佛聽到的是明天會下雨般的尋常消息。
“不用緊張,”
他甚至還抬手安撫性地拍了拍婉兒的肩膀,
“小事而已。”
“小事?!”
林婉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得差點跺腳,
“有人要殺你!這怎麼能是小事!”
“當然,”
羅彬一臉理所當然,甚至帶點小得意地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你該不會以為……你未來的相公,就真的手無縛雞之力,任人宰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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