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能狠下心腸。去辦吧。”
影子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陰影裡。
陳萍萍獨自留在靜室中,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那雙剛剛恢複知覺的腿,感受著那微弱卻真實的觸感,激動之餘,也莫名地安下心來。
有羅彬這等神醫在旁,即便真出了什麼意外,想必也能…挽回吧?
另一邊,羅彬騎著馬,不緊不慢地往範府走。
夜風吹拂,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種被人死死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而且這次的感覺,倒是讓他想起一位在儋州見過一麵的“故人”。
也罷,看你能盯出什麼花來。
他佯裝未覺,優哉遊哉地回到了範府。
剛踏入自己的院落,他腳步便是一頓。
隻見院中石桌上,一個身影正大喇喇地仰麵躺著,一雙腿還毫無形象地蹺著,嘴裡似乎還叼著根草莖,望著天上的星星發呆。
羅彬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好歹是個姑娘家,注意點影響。下次盯梢,別把目光焊死在我身上,生怕我發現不了嗎?”
那身影猛地坐起,露出一張帶著幾分野性英氣的臉龐,正是未來的北齊聖女海棠朵朵。
她沒好氣地呸掉嘴裡的草莖,翻了個白眼:
“累都累死了,還注意個屁形象!我師傅讓我有事兒找你幫忙。我剛才去了趟醉仙居,理理不在,人生地不熟的隻能來找你了!正好路上碰到,看看也不行啊?”
她風塵仆仆,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倦,看樣子是日夜兼程趕來的。
說起來,二人不過見過兩麵而已,可言談間卻仿佛多年老友一般熟絡,這個怪異之處,二人卻像是都沒發現一般。
羅彬打量了她兩眼:
“接個司理理,用得著這麼火急火燎?我既已經說出口,自然會護她周全。”
海棠朵朵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石桌上,晃蕩著腿:
“沒辦法啊!這可是南慶都城!理理的身份待在這裡,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險!當初我們陛下要把她派過來我就不同意!可惜,皇命難違,我也沒辦法。”
羅彬沒說什麼,很自然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海棠朵朵一愣,剛要掙脫,卻感到一股精純溫和的真氣自他指尖渡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疲憊一掃而空,連耗損的精神都為之一振,整個人瞬間變得神清氣爽。
“唔…”
她忍不住舒服地喟歎一聲,驚訝地活動了一下手腳,
“不愧是神醫啊!隨手一摸就好了?”
羅彬笑容一僵,沒好氣地甩開她的手:
“什麼叫隨手一摸?不會用詞就別用!”
這北齊來的夯貨,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
海棠朵朵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追問道:
“別說這些了!理理人呢?你把她藏哪兒了?安全嗎?”
“如果你是為接她而來,那你找錯地方了。”
羅彬無奈道,
“她現在人在城外,安全的很。”
“城外?!”
海棠朵朵一下子跳下石桌,瞪大眼睛,
“這麼重要的消息你怎麼不早說!你知道我為了混進京躲開你們鑒查院的眼線費了多大勁嗎?”
“我也沒想到你會直接摸到我家裡來啊。”
羅彬更無奈,
“你就不怕自投羅網?鑒查院正在滿世界找你們北齊的暗探呢。”
“怕啊!怎麼不怕!”
海棠朵朵叉著腰,理直氣壯,
“但怕也得來!理理我總得接回去!”
“行行行,算你姐妹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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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彬懶得跟她爭辯,想了想道,
“你今晚先在我這兒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她,然後你們倆趕緊哪兒來回哪兒去!京都最近不太平,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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