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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啊,話別說太滿。行了,你呢,就先在我這兒安心住下,等過幾天風頭沒那麼緊了,我再帶你去見司理理。”
“好吧…”
海棠朵朵雖然心急,但也知道輕重,隻能無奈答應,又不耐煩地催促,
“那你趕緊的!讓人送衣服來啊!這破裙子勒得我喘不過氣!”
羅彬笑著搖搖頭,吩咐侍女去取衣服。
那侍女卻麵露難色,低聲道:
“少爺…府裡…沒有那般乾練款式的女裝…”
羅彬一愣,這才想起範府的女眷不是柳姨娘那種貴婦就是若若那樣的閨秀,確實沒有海棠需要的“戰鬥服”。
他擺擺手:
“那就取一套我的新衣服來。”
侍女眼神古怪地偷偷瞥了羅彬一眼,應聲退下。
少爺居然讓陌生女子穿他的衣服…這關係…
羅彬沒在意侍女的眼神,他還得趕去皇家別院給大寶進行最後的治療。
他離開後不久,若若便從侍女口中聽說了哥哥讓拿他的衣服給那位海棠姑娘穿。
她沉默了片刻,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轉身回房,從自己新做的幾套練功服裡,挑了一套料子最好、繡著暗紋的月白色勁裝。
她親自拿著衣服來到羅彬的小院。海棠還在那跟繁複的裙帶較勁,見到若若送來一套如此合心意的衣服,頓時大喜過望,連聲道謝,拿起衣服就衝進客房更換。
不多時,一個身著月白勁裝、英姿颯爽的海棠朵朵走了出來,她活動了一下手腳,滿臉舒暢:
“這才對嘛!謝了啊,若若姑娘!”
若若微微一笑,打量了她兩眼:“很合身。你是哥哥的客人,這點小事,不必言謝。”
她在“客人”二字上,不著痕跡地稍稍加重了語氣。
海棠渾然未覺,她感受著身上舒適的衣服,又仔細看了看若若,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若若小姐,你修煉的…該不會是《天一道》心法吧?”
若若心中一驚,她修煉功法的來曆從未對外人提起過:
“你…如何得知?”
海棠從她的反應得到了答案,更加驚訝了:
“還真是?!可我怎麼感覺…你真氣運行的路線,似乎和我所知的天一道有些微不同呢?”
她乃苦荷親傳,對天一道的理解極為精深,一眼就看出若若功法雖同源,卻更為精妙圓融。
若若恍然,立刻拿出那本被羅彬改良過的《天一道》心法秘籍:
“實不相瞞,我修煉的功法,是哥哥給我的。姑娘難道…”
海棠接過秘籍翻看了兩頁,眼中驚訝之色更濃:
“這…這確實是天一道心法,但似乎…被高人優化改良過?等等!你哥哥?範閒?”
她猛地想起,當初確實是師傅苦荷讓她將《天一道》心法送去儋州給範閒的!
她看著若若,哭笑不得:
“鬨了半天,原來是他!這本心法,當初還是我千裡迢迢從北齊送到你哥哥手上的呢!”
她簡單的說了一番當初被師傅叫去給羅彬送東西的事情。
若若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位豪爽不羈的女子,竟然就是北齊大宗師苦荷的關門弟子,天下聞名的九品上高手海棠朵朵!
她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敬意,又帶著一絲好奇,將手中的秘籍遞過去:
“那…不知可否請海棠姑娘為我講解一番?我有些關隘始終不甚明白。”
海棠本就是豪爽性子,剛受了人家的衣服,又住在人家家裡,當下爽快答應: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另一邊,皇家別院。
羅彬剛走進院子,就看到婉兒和葉靈兒坐在涼亭裡,低聲說著什麼,靈兒眉宇間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憂慮。
羅彬悄無聲息地湊過去,正好聽到婉兒在柔聲安慰:
“…靈兒你也別太擔心了,葉世伯隻是暫時被責罰,陛下聖明,定會明察的…”
原來葉靈兒是在為她父親葉重被罰之事憂心。
羅彬一屁股坐在葉靈兒對麵,順手拿起石桌上果盤裡一顆水靈靈的葡萄丟進嘴裡,含糊不清道:
“我當多大點事兒呢!不就是罰俸降級嘛,嶽父大人為官清正,戰功赫赫,等這陣風頭過去,肯定官複原職,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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