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庫運作的老人,不僅是為了將來可能的接手,更是為了構建自己的商業網絡,那是他接下來計劃的重要一環。
陳萍萍按摩雙腿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他,目光銳利了幾分:
“快了。但現在不要去,”
他語氣鄭重,“那會害了他們。”
羅彬明白其中的關竅,現在接觸這些“葉輕眉舊部”,無疑是在挑戰慶帝敏感的神經。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一拍大腿站起身:
“行吧,那我知道了。我先去一處跟老鄧他們交代一下,然後回家。”
他剛轉身要走,陳萍萍卻突然叫住了他,語氣看似隨意,卻帶著探究:
“對了,那個北齊聖女,海棠朵朵……還在範府住著?”
羅彬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頭:
“她在不在,您會不知道?”
他從不懷疑鑒查院對京都的監控能力,尤其是對他這個“重點關注對象”。
陳萍萍此刻才提起,反而讓他覺得有些反常。
陳萍萍麵色不變,淡淡道:
“給她另外找個住處吧。總住在範府,不是長久之計。這件事我暫時幫你壓了下來,但你要看好她。如今兩國交戰,她身份敏感,若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陛下看在她師父苦荷的麵子上,或許不會為難她本人,但範府……難保不會受到牽連。”
羅彬本想替海棠分辯幾句,說這丫頭雖然虎了點,但大局觀還是有的,知道分寸,不會亂來。
可話到嘴邊,他又想起了最近海棠確實常常早出晚歸,神神秘秘的,問起來就用“練功”、“逛街”搪塞。
他心裡頓時有些沒底。
想了想,他還是應承下來:
“行吧,我知道了。趕明兒我就在附近買個清淨的宅子,把她挪出去,派人看著,等打完仗就趕緊送她回北齊。”
聽到羅彬打算“買個宅子”安頓海棠,陳萍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語氣放緩了些:
“倒也不用如此著急。”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有些猶豫,又帶著點試探的神情,緩緩道:
“其實……你若當真有意將她留下來,也並非不可。”
“嗯?”
羅彬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留下來?啥意思?”
陳萍萍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長輩關心晚輩婚事的意味:
“苦荷雖是大宗師,但也隻是師父。徒弟的終身大事,他可做不了主。你若是當真對那海棠姑娘有意,實在不行……我親自豁出這張老臉,幫你向苦荷提親!”
“提……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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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彬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外焦裡嫩,瞬間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汙蔑,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
“陳院長!你說什麼呢!什麼就提親啊!我跟她就是以前偶然認識,她這次來找我幫忙,我出於道義收留了她而已!就這麼簡單!清清白白!什麼就有意啊!您可別憑空汙人清白啊!”
他激動得手舞足蹈,臉都漲紅了幾分,活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陳萍萍看著他這氣急敗壞的模樣,臉上反而露出了更加意味深長的笑容,等他嚷嚷完了,才慢條斯理地說:
“好了好了,我也沒說什麼呀。看把你急的。”
“你的眼神!你的語氣!已經全都出賣你了!”
羅彬指著陳萍萍,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隻能悻悻地一甩袖子,
“算了算了,我跟您說不清楚!我走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生怕再多待一秒,陳萍萍就能把“範閒與北齊聖女不得不說的故事”編出十八個版本來。
看著羅彬氣急敗壞離開的背影,陳萍萍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恢複了往常的深沉與平靜。
他身側的陰影裡,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浮現出影子的身影。影子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海棠朵朵這幾天夜裡接連試圖潛入兵部?”
陳萍萍目光幽深地看著門口方向,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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