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笑容,幾步走上前,十分自然地抬手拍了拍謝必安的肩膀:
“哎呀,老謝!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上次見麵好像還是在上次吧?有段時間沒碰頭了哈!”
他這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讓謝必安身體猛地一僵。
不僅是因為羅彬這過於“親昵”的舉動,更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沒看清羅彬是怎麼拍上來的,甚至……他連一絲躲閃的念頭都沒來得及生出!
如果羅彬剛才拍過來的不是手掌,而是刀刃……謝必安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羅彬仿佛沒注意到謝必安的內心震動,轉而看向若若,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若若,你和海棠先坐馬車回府。”
範若若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羅彬眼神的示意下,最終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拉著還有些好奇張望的海棠朵朵,登上了範府的馬車。
目送馬車駛遠,羅彬這才重新看向謝必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舊保持著禮節:
“是二殿下找我?”
謝必安收斂心神,更加恭敬地點頭:
“是。殿下派屬下前來,請範公子過府一敘。殿下已在府中等候。”
“那就走吧。”
羅彬乾脆利落。
謝必安早已備好了馬車,羅彬也不客氣,徑直坐了進去。
令人驚訝的是,這位一向眼高於頂、除了二皇子對誰都不假辭色的快劍高手,竟親自坐在了車轅上,充當起了車夫的角色。
能讓謝必安屈尊駕車的人,在京都屈指可數。
但謝必安對此並無太多抵觸。
一來,羅彬曾贈予他一本精妙絕倫的劍譜,對他劍道精進助益極大,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半師之誼;
二來,方才羅彬那看似隨意的一拍,更是讓他深刻認識到,這位範公子的實力,恐怕遠在他之前的預估之上。
為這樣的強者駕車,不丟人。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青石板路上。車內,羅彬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
“老謝,之前給你的那本劍譜,修習得如何了?可有什麼不解之處?”
謝必安一邊駕車,一邊恭敬回答:
“回範公子,劍譜招式,屬下早已滾瓜爛熟,並無不解。隻是……最近運劍之時,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哦?”羅彬來了興趣,“怎麼個不對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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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眉頭微皺,組織著語言:
“最近出劍時,總覺得手中之劍異常沉重,仿佛握著的不是三尺青鋒,而是一個沉重的石墩。而且,偶爾會覺得眼前景物有些模糊……屬下還以為是自己患了眼疾,殿下還特意請了太醫為屬下診治,卻什麼也沒查出來。殿下本還想著,何時請範公子您這位神醫給看看。”
羅彬聞言,心下頓時了然。他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老謝,你現在,隨便使一招劍招我看看。”
謝必安雖然心中疑惑,但出於對羅彬的信任和那本劍譜的感激,並未多問。此時馬車正行至一段相對僻靜的街巷,左右無人。
他眼中精光一閃,也不見如何作勢,懷中長劍已然出鞘!
“鏘——”
如同電光一閃,一片不知從何處飄來的枯葉,在劍鋒掠過之後,悄無聲息地碎裂成了十幾片大小不一的碎片,緩緩飄落。
謝必安看著那飄散的落葉,臉上非但沒有喜色,反而歎了口氣,還劍入鞘,語氣帶著一絲沮喪:
“若是以前,我一劍之下,這片落葉頃刻間便會化為齏粉。可現在……力道、速度,似乎都凝滯了許多。”
羅彬淡淡道:
“你說的‘以前’,是這樣嗎?”
他話音未落,又一片枯葉恰好從道旁樹枝上打著旋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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