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沒幾步,旁邊陰影處突然閃出一個人影,與羅彬並排而行,嚇了旁邊的辛其物一跳。
“範公子,好巧啊。”
來人雙手插在衣袖中,正是二皇子李承澤。
辛其物見到二皇子,如同見了貓的老鼠,連忙躬身行禮,然後找了個借口:
“下官想起還有些細節要與同僚確認,先行一步,範大人,二殿下,您二位慢聊。”
說完,幾乎是跑著離開了。他是太子門下,與二皇子走得太近,可不是什麼好事。
二皇子渾不在意,笑著對羅彬道:
“今晚這祈年殿,可是熱鬨非凡。北齊、東夷城的使團都到了,文武百官,皇親國戚,齊聚一堂。”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低聲道:
“範公子文采風流,今晚定然是焦點。不過……那莊墨韓大家,名滿天下,根基深厚,範公子還需……小心應對才是。”
羅彬心中明了,二皇子這是在隱晦地提醒他,莊墨韓可能會發難,或者有人會借莊墨韓來做文章。他微微一笑,拱手道:
“多謝殿下提醒,範某心中有數。”
兩人說著,一同來到了祈年殿外。
隻見偌大的祈年殿被無數宮燈照得亮如白晝,殿內殿外裝飾得極為喜慶隆重。
朱紅的梁柱上懸掛著彩綢,地麵上鋪著厚厚的紅毯。
殿內兩側整齊地擺放著數百張紫檀木桌案,上麵已經陳列好了美酒佳肴、時令鮮果。空氣中彌漫著酒香、果香和淡淡的檀香。
二皇子與羅彬說了一聲,便徑直走向大殿最前方的高台。那高台之上,自然是慶帝的蟠龍金椅。
金椅下首左側,擺放著太子的座位,旁邊是二皇子的位置。
他們的對麵,則是長公主李雲睿的座位,以及另外兩個暫時空置的位置。
此時,太子和李雲睿已經落座。太子看到羅彬,遠遠地便熱情地揮手打了個招呼。而李雲睿,雖然麵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是一副高貴冷豔的模樣,但羅彬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目光頻頻向自己這邊掃來,那眼神中,似乎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幽怨?
羅彬正想尋找鴻臚寺官員的座位區域,一個身穿深紫色禮部尚書官袍、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帶著一個畏畏縮縮的年輕人走到了他麵前。
“下官禮部尚書郭攸之,見過範公子。”
中年男子對著羅彬拱手施禮,態度頗為客氣,甚至帶著幾分謙卑。他身後那個年輕人,正是之前因為《紅樓》一事與羅彬有過節的郭保坤。
郭攸之滿臉堆笑,語氣誠懇:
“範公子,之前犬子無知,多有得罪,冒犯了公子。下官管教不嚴,心中實在愧疚。今日特帶犬子前來,向範公子賠罪!還望範公子大人有大量,海涵則個!”
說著,他一把將躲在自己身後的郭保坤拽了出來,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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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還不快向範公子賠禮!”
郭保坤戰戰兢兢地對著羅彬深深一揖,聲音都有些發顫:
“範、範公子,之前是、是在下有眼無珠,衝撞了公子,還、還請您恕罪!”
羅彬看著這突如其來的道歉,心中有些詫異,但麵上依舊保持著風度,虛扶了一下,淡然道:
“郭尚書言重了,郭公子也請起。不過是些許小事,年輕人意氣之爭,過去便過去了,範某早已不放在心上。”
郭攸之聞言,臉上笑容更盛,又是一連串的讚美:
“範公子胸襟廣闊,氣度非凡,真乃我輩楷模!保坤,你要好好向範公子學習!”
郭保坤也連忙附和著誇了羅彬幾句。這番操作下來,雙方表麵上算是“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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