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溫和,
“那洛水神女之姿,在我心中,唯有婉兒的純善與溫婉方能比擬。”
這話如同最甜蜜的蜜糖,瞬間將林婉兒包裹。
她隻覺得渾身都有些發軟,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愛意填滿,忍不住抬起眼簾,偷偷看向羅彬,那眼神中蘊含的濃烈情意,幾乎要將人融化。
“喂!範閒!”
葉靈兒見狀,立刻如同護崽的母雞般,一個箭步擋在了婉兒身前,雙手叉腰,瞪著羅彬,
“你又在這裡花言巧語哄騙婉兒!什麼神女不神女的,我看你就是想欺負婉兒老實!”
羅彬看著這個總在關鍵時刻跳出來“煞風景”的虎妞,一陣頭疼,無奈道:
“我的葉大小姐,怎麼哪兒都有你啊?我送我未來媳婦一首詩,怎麼就成欺負她了?你這管的也太寬了吧!”
“誰是你未來媳婦!婚期還沒定呢!”
葉靈兒臉一紅,卻依舊梗著脖子,
“反正有我在,你就別想輕易得逞!婉兒,你別聽他瞎說,男人都是這樣,就習慣欺負人!”
“靈兒……範閒他……他不是那樣的人……”
林婉兒夾在中間,勸解的話說得毫無力道,臉上紅暈更甚,既感激靈兒的維護,又不想範閒被誤會,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範若若站在一旁,看著哥哥與兩位未來嫂子之間這“雞飛狗跳”又透著溫馨的互動,臉上雖然帶著淺淺的笑意,但眼底深處,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落寞與羨慕。
她默默地將倒好的茶水分別遞給爭辯的哥哥和護著婉兒的靈兒,動作輕柔,仿佛想借此掩蓋自己那一瞬間的失神。
就在這嬉笑拌嘴,氣氛微妙之際,一名林府的管家在侍女的引領下,恭敬地走了進來,對著羅彬躬身行禮:
“範公子,相爺有請,請您過府一敘。”
相爺?林若甫?
羅彬聞言,臉上的嬉笑之色收斂了些。這位未來的老丈人,突然相邀,不知所為何事。
他看了一眼依舊臉頰緋紅的婉兒,以及還氣鼓鼓瞪著他的靈兒,還有一旁安靜懂事的若若,心中歎了口氣。
這躲清靜還沒躲多久,麻煩又上門了。
“知道了,我這就去。”
羅彬整理了一下衣袍,對三女道,
“你們先聊著,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便跟著林府的管家,離開了這片短暫給他帶來安寧,卻也交織著複雜情感的皇家別院,向著那座象征著慶國文官體係頂點的林府走去。
林府坐落在京都權貴雲集的區域,府邸並不如何張揚奢華,但門前的石獅、高懸的匾額以及那份沉澱下來的肅穆氣息,無不彰顯著主人位極人臣的地位與底蘊。
羅彬在林府管家的引領下,穿廊過院,來到了一處清幽的書房外。
書房門敞開著,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
“相爺,範公子到了。”
管家在門外恭敬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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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進來吧。”
裡麵傳來林若甫平和的聲音。
羅彬邁步而入,隻見書房內陳設雅致,書香彌漫。
林若甫並未穿著官袍,而是一身舒適的深色常服,正與一位同樣穿著文士長衫、麵容清臒、目光睿智的中年人對坐在一張紫檀木棋盤前。
想來這位便是林若甫倚為臂膀的摯友兼謀士,袁宏道。
“小婿範閒,見過嶽父大人。”
羅彬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雖然婚事未辦,但這聲“嶽父”叫得是越來越順口了。
林若甫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禮,臉上帶著一絲長輩看待出色晚輩的溫和笑容,介紹道:
“來了。這位是袁宏道袁先生,我之摯友,亦是府上西席。”
羅彬又轉向袁宏道,拱手道:
“範閒見過袁先生。”
袁宏道微笑著還禮,態度不卑不亢:“範公子少年英才,名動天下,宏道久仰了。”
林若甫目光轉回棋盤,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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