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前，雲凰從養屍地爬出來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張白紙。
由於她的魂魄是由無數個魂魄拚湊而成，記憶也是吸收了那些魂魄凝聚而成，從某種角度來說，她和一個剛出生的孩童沒什麼區別。
什麼可以說，什麼不可以說，你得教她。
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你也得教她。
就像是律法。
法無禁止即可為。
法無授權即禁止。
有些抽象，但和雲凰現在的情況卻頗為相似。
上官玉靈告訴雲凰，人要穿衣服，不可在男人麵前解開衣服，雖然雲凰心中還是有些不解，但她確實這麼做了，從那以後，雲凰就沒有在陸同風麵前換過衣服。
僰玉告訴雲凰，亡靈法術被世人所不容，不要對任何人說她修煉的是亡靈法術，所以雲凰不會主動告訴任何人自己的修煉底細，就算別人詢問，她也不會回答。
再比如陸同風告訴她，傳授她的那篇聚魂凝魄的心法需要保密，去雙龍口古戰場吸收陰煞之力提高修為需要保密。
所以雲凰沒有告訴許懷恩自己與陸同風明天下山的去向。
但陸同風閉關沒有告訴雲凰對元清道隨行也進行保密，所以雲凰便將元清道會隨著二人一起下山的事兒說了出來。
此刻許懷恩詢問她和上官玉靈之間的關係，以前是否認識。
陸同風和上官玉靈，都沒有對她說過，關於她們之間的事兒是否需要保密。
於是雲凰便道：「我是在天淵之下結識的上官姑娘。」
許懷恩有些詫異。
因為上官玉靈是天女宗的，雲凰是南疆苗女。
結識如此之短的時間，卻結下了很深的情誼，這可能嗎？
可是許懷恩對雲凰多多少少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當初雲凰跟著僰玉第一次出現在神火侗，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男人的青衫，並且裡麵是真空的，兩顆凸點非常醒目，站在陽光下，讓男人們不禁又開始相信光了。
陸同風當時沒少吃雲凰豆腐，占她便宜。
可是雲凰依舊如一桿長槍一般站在門前，似乎並不知道白白便宜了陸同風那雙狗眼。
當時正道那群弟子便私下討論過雲凰。
給出的結論很統一，那就是雲凰就像是一具沒有感情的屍體，壓根就不知道禮義廉恥。
既然連禮義廉恥都沒概念，許懷恩並不覺得此刻雲凰是在說謊。
雲凰說她和上官玉靈是在天淵之下認識的，那應該是真的。
許懷恩很聰明，她知道能讓兩個完全陌生，甚至信仰都不一樣的人，在極短的時間內混成好朋友，無非是一起打過仗，一起同過窗，一起分過贓，一起嫖過娼。
可是雲凰與上官玉靈等人在天淵下的時間極短，不可能同窗分贓。
她們兩個都是姑娘，也不太可能一起嫖過娼……當然許懷恩也不敢絕對確定，萬一這兩個姑娘一起嫖過小師叔陸同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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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但終究是有點可能性的。
除去同窗分贓嫖娼，那就隻剩下一起打過仗了。
也就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磨難。
於是許懷恩便問道：「雲凰姑娘，你在天淵下和玉靈仙子是怎麼認識的？你們之間一定經歷了一些特別的事兒吧？」
陸同風與上官玉靈都沒有囑咐雲凰，不要將她們三人的經歷告訴外人。
而許懷恩還是陸同風與上官玉靈的朋友，雲凰對許懷恩也沒什麼防備之心。
她道：「我當時在天淵下先是遇到了陸公子，然後和陸公子一起遇到了被鳴蛇攻擊的上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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