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字體!扭曲!鋒銳!如同宣告死亡的符文。
“連環劫鯊”?“殘肢剝皮”?“褻瀆屍體”?
每一個詞!都精準地!狠狠地戳在了他最不可告人、最賴以生存的黑暗核心之上。
那是他自認絕無人知的“功績”、“藝術”。
“審判…老子?”
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從張建軍喉嚨深處炸裂出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暴怒而變調。
他下意識地抬頭四顧!這條狹窄的死胡同裡隻有他一個人。
牆壁、垃圾、油桶……沒有人影!隻有卡片上那串猩紅的倒計時數字在無情跳動。
恐懼?有那麼一絲!像毒蛇在心頭舔過,但轉瞬之間就被更龐大更純粹的暴虐鯊意所吞噬。
“艸泥馬的!敢在老子麵前裝神弄鬼!!都給我去死!!”
張建軍五官扭曲成猙獰的肉瘤,眼中迸發出殘忍的凶光。
然而,猩紅的倒計時數字仍然在他手指的縫隙間穩穩跳動。
“啊啊啊——!”
這無法摧毀的詭異徹底點燃了張建軍的嗜雪狂怒!他狂吼著,將卡片猛地往地上一摜。
“我踏馬弄死你!!死!死!”
每一腳都勢大力沉,鞋底的堅硬紋路清晰地在油汙的地麵上留下印痕!
他要將這張代表了未知威脅、褻瀆了他“榮譽”的鬼東西徹底碾成粉末。
砰!砰!砰!
沉悶的踩踏聲在狹窄的巷道裡回蕩。他喘著粗氣,汗水混雜著油汙從他青筋暴突的脖頸滑落。
直到他累得微微彎腰喘息,視線才看向腳下。
那張墨黑的卡片依舊完好無損,上麵猩紅的數字清晰跳動,倒計時12分鐘。
“操!喜歡玩是吧?”
張建軍猛地挺直腰板,布滿雪絲的眼睛掃過這條死胡同唯一的出口,他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癲狂的獰笑。
“我踏馬讓你玩,給老子滾出來!有膽子就給老子滾出來!!”
他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衣領,右手不動聲色地握住腰間獵刀堅硬的刀柄,左手則捏緊了那把藏在後腰的射釘槍。
感受著鋼鐵冰冷的觸感,一種扭曲的、充滿暴虐力量的安全感稍稍壓住了內心的焦躁。
死胡同的出口,通向混亂喧囂的集市深處。人流嘈雜無序,是最完美的掩護。
無論那個敢於給他送“審判通知”的裝神弄鬼者是誰,藏在哪裡,隻要對方敢出現在這條唯一的通道上……
張建軍最後瞥了一眼地上那張刺眼的黑色卡片,眼中鯊意如同沸水。
而此時,
那副慘白的小醜麵具,正在這條出口通道儘頭另一條更加狹窄、堆滿廢棄木材的岔路口陰影中,無聲地等待著他踏入最終的屠宰場。
嗡!指揮中心所有屏幕瞬間跳轉為強製直播信號!標題刺痛每個人的眼睛:
【審判執行·跨省屠腿案凶犯 - 張建軍】
背景正是前進村批發市場內的某個倉儲區夾縫。
彈幕瞬間如同海嘯爆發:
[我草!跨省凶案?主播牛逼!!]
[青寧連環鯊腿案?那個切腿魔?到濱海了?]
[天呐!!!我剛在新聞上看到長嶺縣又死了一個!]
[切腿?剝皮?這人渣!!!]
[主播快鯊了他!別讓他跑了!]
畫麵中,張建軍鬼鬼祟祟掃視著巷子深處,似乎在尋找藏匿點或觀察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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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時。
小醜的身影如同從巷底黑暗裡一步踏出,穩穩地攔在了巷道的正中。
“張建軍”
“你以為到濱海就能逃出生天了?”
“嗯?”
張建軍凶悍的表情瞬間凝滯,瞳孔因為被直接點破核心破綻而猛烈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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