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今晚和顧遠他們幾個去外麵聚一聚,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吵鬨聲。
“哥你不用擔心我,我現在感覺很好,等會我就睡了,你們慢慢玩兒吧。”陳媛弱弱地說。
臥室的門“哢噠”一聲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哥哥今晚要和他的老板一起出去吃飯,一時半會回不來,這是審判的好機會。
“那好,我先掛了。”陳威掛斷了電話。
下一秒,陳媛所有偽裝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片片剝落,眼底隻有冷酷的審視。
劉建明那高達95點的罪孽值。
是救命的良藥,更是一個誘餌。
齒輪之眼也好,專案組也罷。不是都想找她,都想查她麼?
那就朝著小醜塗裝的形象去查吧。
小醜判官的高大身影將會是絕佳誘餌,攪得這群雪鯊互換撕咬,她則是這出狩獵遊戲的最終贏家。
“係統,準備開啟審判。”
陳媛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劃過,動作快如閃電。
ID猩紅審判者:永陵路·十六載的血債清算。
審判倒計時:二十分鐘。
武河省東湖市,市局大樓,聯合專案組臨時指揮中心。
空氣凝重得如同灌滿了鉛。
巨大的屏幕上,是永陵路案現場勘查照片的放大圖,那扇緊閉的別墅大門,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鐘明宇、林修竹,江川三人圍在周若瑄身後,看著她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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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調取著當年所有與周生奎的廣告公司有業務往來且同期經濟狀況惡劣的人員名單。
海量的數據流衝刷著屏幕,一個個名字被標記、關聯、排除……進展緩慢得令人窒息。
“青銅器這條線…還是沒進展嗎?”
王振剛煩躁地抓了把頭發,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頭。
“西周獸麵紋青銅觥,在第二次鴉片戰爭期間流失海外,但是沒有實物對比,無法確定真偽。”
鐘明宇盯著另一塊屏幕,眉頭緊鎖,“那個攤主…十六年了,早沒影了。”
“劉建明…劉建明…”
楚衛東反複咀嚼著這個名字,周若瑄之前根據經濟關聯鎖定的重點嫌疑人,“他離開東湖後的資金流向…永平市那邊還沒反饋嗎?”
“剛催過,永平那邊說雅築園藝是正規企業,劉建明是知名企業家,需要時間走程序調取詳細財務檔案…”趙明的聲音帶著無奈。
就在這時。
代表最高級別外部威脅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猩紅審判者,在永陵路案關聯論壇發布直播倒計時了。”
監控員的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劈開。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主屏幕。
一個猩虹的巨大倒計時數字,占據了屏幕中央。
倒計時十八分三十五秒。
“什麼?”
“倒計時?十八分鐘?”王振剛猛地站起,椅子被帶翻在地。
楚衛東臉色鐵青,對著通訊器咆哮:“技術組!立刻追蹤信號源!定位!快!!”
周若瑄的身體在警報響起的那一刹那,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
她猛地從座位上彈起,雙手死死撐在冰冷的控製台邊緣,那雙總是冷靜如冰湖的眼眸,此刻掀起滔天巨浪。
十六年的隱忍、十六年的追尋、十六年午夜夢回的血色畫麵,在這一刻被那猩紅的“永陵路”三個字徹底點燃。
她死死盯著那跳動的倒計時,指甲深深掐進金屬台麵,身體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壓抑了太久、幾乎要衝破軀殼的、刻骨銘心的恨意與一種近乎絕望的……期待……
“報告!信號源…無法追蹤!”
技術員一如既往頹敗地搖搖頭,“ID猩紅審判者位置無法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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