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與小醜同時動了。
兩人如同兩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閃電,從二樓鏽蝕的欄杆處縱身躍下。
小醜高大身形落地時悄無聲息,如同鬼魅降臨。
閻羅則如獵豹般矯健,工裝緊裹的身形在空中劃過淩厲的弧線,落地時雙膝微屈,峨眉刺在手中旋轉嗡鳴。
“啊——!”
“不要過來啊!!”
“不——!!”
人群一陣騷動。
一百多個人如同被投入滾油的老鼠,驚恐地尖叫著向後猛退。
瞬間,以閻羅和小醜兩人落點為中心空出了一大塊圓形空地。
空地邊緣,是無數雙因極度恐懼而圓睜的眼睛。
閻羅站直身體,麵具下那雙眼睛冷酷如寒光,緩緩掃過這群瑟瑟發抖的“丈夫”們。
“現在,請我們的紳士主播——”
她微微側頭,望向二樓欄杆處那道優雅的身影。
“幫你們好好回憶回憶,你們做過的孽!”
“念到名字的,自覺站出來認最!”
她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冰刀刮骨:“否則——!”
她手中的峨眉刺猛地指向擁擠的人群。
“你們所有人!一起受罰!加倍!”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哀嚎聲都瞬間被掐斷,一百多雙眼睛驚恐地望向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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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士微微頷首,動作優雅地整理了領結,冰冷磁性的聲音如同宣讀末日審判:
“張傳金。”
名字落下的瞬間,如同在滾油裡潑進一瓢冰水。
人群中,一個身形高大,穿著長褲和背心的男人,身形猛地一抖,他正是張傳金。
張傳金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但周圍的人如同躲避瘟疫般瞬間散開,將他赤裸裸地暴露在空地邊緣。
“張傳金,你的妻子,韓梅。”
紳士的聲音低沉下去,直播畫麵的一角,突然開始播放一段模糊的錄像。
畫麵裡,一個瘦弱的女人正低著頭收拾碗筷。張傳金醉醺醺地闖進廚房,不知為何突然暴怒。
他一把揪住韓梅的頭發,狠狠地將她的頭撞向冰冷的瓷磚灶台。
“咚!”
一聲悶響,韓梅慘叫一聲,額頭瞬間鮮雪直流。
張傳金還不解氣,掄起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啪啪啪啪!”連續四個耳光,抽得韓梅臉頰瞬間紅腫。
她像破布娃娃一樣癱軟在地,眼神驚恐絕望。
錄像戛然而止。
“這隻是其中一次。”
紳士的聲音響起。
“拳頭砸臉,巴掌扇耳,揪發撞牆……打韓梅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直播畫麵再次切換,一張清晰的照片被放大。
照片裡,韓梅的整個右眼眶烏青發黑,腫得像個爛桃子,眼白布滿雪絲,瞳孔渾濁無光。
照片下方配著文字說明:“右眼視力永久性損傷,僅存微弱光感。”
“她的眼睛,被你打瞎了!” 紳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實質的憤怒。
“就因為她不小心打翻了你一杯酒?就因為你那該死的、一文不值的‘麵子’?你毀了她的眼睛。”
畫麵再次切換,這次是幾張手機拍攝的、角度混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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