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叔,咋辦啊?李鄉長喇叭都喊到山腳了!”
“二狗家那個傻媳婦還鎖在豬圈旁呢,那個閻王爺要是知道了…”
“三癩子他舅,去年從山外弄回來那個女學生,讓他趕緊放人啊!這是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啊!”
石老漢狠狠磕了磕煙鍋,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狠色:“都慌個球!”
他猛地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了好幾層的U盤,插進旁邊的電視機裡。
“都給老子看清楚了!”
電視屏幕上,雪花閃爍了幾下,猛地跳出畫麵,正是直播裡林瘸子被塞進鐵處呂的場景。
“嘶——!”
村民們倒吸一口冷氣,幾個膽小的婦女直接嚇哭了。
石老漢指著屏幕,手指都在哆嗦,聲音卻異常凶狠:
“看見沒?這就是下場!!”
“不想像這個林瘸子一樣被紮成篩子,就趕緊都把人給放了!”
“抬,抬也要抬下山,送到衛生院門口!”
“誰家敢藏著,連累全村被閻羅點了天燈,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
這是遲到的正易?或許。更多相似的情節還在夏朝各地上演。
那股盤踞在血脈深處,腐朽了數十年的毒瘤,正被連根剜除。
數據如同淬毒鋼針,刺穿了所有質疑與僥幸:
十一萬三千六百四十二人。
這個數字,刻在夏朝各層級拘留所、看守所、乃至臨時征用的廢棄廠房、學校禮堂的花名冊上。
他們不再是隱匿在深山老林,市井陋巷的陰影,而是等待審判的罪人。
從審訊室裡痛哭流涕的前鄉振乾布,到眼神呆滯、隻會反複念叨“閻王爺饒命”的山野村夫。
十一萬條曾經深陷罪惡的靈魂,被恐懼與那場血腥直播驅趕到了陽光下,曝曬於琺率的鍘刀之下。
三萬八千九百七十一人。
這是被解救的數字。
她們不再是被鎖鏈禁錮在地窖、豬圈、暗無天日小屋裡的“貨物”。
她們是活生生的人!
三萬八千多個人,終於掙脫了枷鎖。
儘管前路迷茫,儘管傷痕累累,但她們,終於呼吸到了久違的自由。
整個夏朝的接景中心鈴聲晝夜不息,幾乎被潮水般的舉報信息淹沒。
鄰居舉報隔壁深夜傳來女人哭喊,村民舉報後山廢棄窯洞有可疑人員進出,長途客車司機舉報乘客神色異常、攜帶昏迷女孩……
一條條線索,不再是石沉大海的歎息,而是點燃行動的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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