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殺了我吧,直接殺了我吧,別這樣折磨我了,求求你們。”
一個女行政領導癱在地上,精神已經完全崩潰。
讓她承認自己是蠢豬,比讓她爬二十五層樓還要痛苦萬倍。
然而,諷刺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在第二輪結束後,服從點已經達到17點,距離20點合格線僅一步之遙的41個優秀實習生,在短暫的震驚後,眼中卻冒出了綠光。
10點,隻要完成這個任務,就能活了。
屈辱?尊嚴?
在生存麵前,一文不值。
就在這片崩潰的聲浪中,閻羅主播的聲音再次響起:
“差點忘了告訴你們,這棟大樓裡,每一層的醫生辦公室、護士站,抽屜裡應該都有現成的紙和筆。”
“至於怎麼拿到手嘛那就看各位實習生自己的本事了。”
“現在計時開始。”
每個人手腕上的手環同步跳轉為:59分59秒
“不!!!!”
樓梯間裡,絕望的哭嚎達到了頂點。
那個用頭撞牆的副主任終於停了下來,額頭一片血肉模糊,他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手環上的內容,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辦公室,紙筆。”
一個癱在24層台階上的中年男人喃喃自語,他掙紮著用手臂撐起上半身,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
“附近,這一層肯定就有醫生辦公室!”
對啊,他們現在就在醫院主樓裡。
每一層都有無數的辦公室、護士站,紙和筆是最不缺的東西。
“快!找紙筆!” 不知是誰嘶啞地喊了一聲。
剛才還像爛泥倒在地上的人們,此刻竟爆發出驚人的潛力。
他們用手扒著欄杆,用膝蓋頂著台階,互相攙扶著,甚至手腳並用地爬起身來。
“門,安全門在哪?推開它!”
“這層是心內科病房區,辦公室在右邊。”
“護士站,護士站一定有筆!”
沉重的防火門被一扇扇推開,一群衣衫不整滿臉汗汙的人影,踉蹌著衝進了光線昏暗的病房區走廊。
一個副主任撞開了最近的一間醫生辦公室的門,撲到辦公桌前,胡亂地拉開抽屜。
裡麵是散亂的病曆和處方箋,他抓起一疊空白紙張,又抓起一支圓珠筆,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另一個行政主任衝進了護士站,打翻了桌上的藥杯也毫不在意,抓起記錄本和一支記號筆就縮到了角落。
那個之前哭喊媽媽的女主任,發現自己所在的23層是設備層,沒有常規辦公室。
她絕望地拍打著牆壁,最終在消防栓旁的牆上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意見簿和一支被繩子拴著的短鉛筆。
她如獲至寶地扯下意見簿,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就開始寫。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死寂的走廊和辦公室裡零星地響起,伴隨著粗重、急促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
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
【我是一個缺乏基本臨床思維的廢物……】
【我能力低下,態度不端……】
【活該被罵,不配成為一名醫生……】
【感謝醫院讓我這隻蠢豬有機會接觸醫學……】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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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教授寫了兩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起來。
他行醫數十年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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