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老公?”
周紅顫抖著,用儘力氣喊了兩聲。
沒有人回應。
沒有任何聲音。
她甚至不敢開燈,哆嗦著拿出手機。
“喂!110嗎?救、救命!有歹徒!闖進我家!把我老公抓走了!就剛剛,地址是……”
她語無倫次哭喊著報出地址。
放下電話,周紅背靠著牆壁滑坐在地劇烈喘息。
但武仁鑫確實不見了。
而她卻不知道,
此刻,全球無數夜貓子,早起者以及始終關注事件進展的機構和人們。
他們的手機、電腦、乃至某些無法關閉的公共屏幕上,那個令人心悸的幽靈網站直播界麵,再一次開播了。
畫麵中央是一個類似老舊劇院後台的雜亂房間。
光線昏暗,積滿灰塵,散落著一些破敗的木質道具和蒙塵的絨布。
而剛剛從自家臥室消失的武仁鑫,正癱坐在房間中央一把孤零零的木椅上,隻穿著睡衣赤著腳,頭發淩亂,臉色慘白,還沒恐懼中回過神來。
一個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背對著鏡頭,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一塵不染的白手套。
燕尾服的後擺垂落姿態優雅得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紳士主播側頭,純白的麵具在昏暗光線下轉向癱軟的武仁鑫,也看向了鏡頭後的億萬觀眾。
接著,他麵向鏡頭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古典禮節。
“各位觀眾,早上好。”
“或許對有些人來說,這個清晨來得太早,又太黑暗。”
[臥槽!又開播了?這次是誰?]
[這次在哪?這背景好詭異,好像鬼屋。]
[椅子上那男的是誰?穿睡衣?剛從被窩裡薅出來?]
[五點半開播?主播你們不睡覺嗎?(雖然我也不睡)]
[這次不搞大場麵了?就一個人?]
[這人看著好眼熟……?]
紳士主播優雅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指向癱在椅子上的武仁鑫。
“請允許我為各位介紹這位嘉賓。武仁鑫先生,金市第一醫院,心臟外科主任醫師。”
隨著他的介紹,鏡頭推進,給了武仁鑫一個特寫。
男人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辯駁,卻在紳士主播無聲的注視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而就在半個月前,”紳士主播優雅地側身,讓開了鏡頭前的部分空間。
隻見他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輛多層工具車,與醫院手術室裡的器械車別無二致,隻是更加嶄新,泛著刺眼的白光。
車上整齊排列著各式各樣的手術器械。
柳葉刀、血管鉗、組織剪、持針器、骨鋸……每一件都纖塵不染,寒光凜冽,在昏暗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目。
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讓彈幕再次凝固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多的猜測和不安。
紳士主播繼續他的講述:“武仁鑫為一位三歲的女童蘇落,主刀進行了一場心臟間隔缺損修補手術。”
“因肺炎入院,在武仁鑫的專業診斷下,被判定患有混合型房間隔缺損,需要進行緊急心臟外科手術。”
“手術很成功。至少在手術記錄和向家屬的告知中是這樣的。”
“然而……”
紳士主播話音未落,直播畫麵突然切入了一段視頻。
畫麵劇烈晃動,視角很低,像是手機匆忙拍攝。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ICU慘白的燈光,然後是病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
三歲的蘇落瘦弱得幾乎被潔白的被單淹沒,小臉蒼白中泛著不祥的青灰,眼睛緊閉。
她的口鼻被呼吸麵罩緊緊罩住,透明的管道連接著轟鳴的機器,胸口貼著密密麻麻的電極片,纖細的手臂和腳踝上插著留置針,連接著好幾條不同顏色的輸液管。
床邊的監護儀上,曲折的波形和閃爍的數字,無聲地訴說著生命的極度垂危。
鏡頭顫抖著掠過床尾卡,上麵的多器官功能衰竭、嚴重感染等字眼隱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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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裡傳來一個女人壓抑破碎的啜泣聲:“落落……你醒醒啊,你看看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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