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背貼著斑駁的牆壁，心臟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
手裡那部手機，燙得她手心全是冷汗。
幾分鐘前，她最好的朋友劉雨欣，咬著牙對她說：
“曉曉，我去拖住楊教官……他，他平時就……你看準機會，拿他手機！快！”
沒等林曉曉阻止，她已經整理了一下那套寬大醜陋的運動服，深吸一口氣，朝著教官值班室的方向走去。
林曉曉知道楊勇對劉雨欣那些惡心的打量。她也知道劉雨欣要付出什麼代價。
絕望和一絲渺茫的希望撕扯著她。
她躲在拐角的陰影裡，聽著值班室門開關的聲音，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令人作嘔的猥瑣笑聲和壓抑的嗚咽。
她嚇得幾乎哭出來腿不停打哆嗦。
但是她不能，絕對不能辜負夥伴給她的機會。
又過了幾分鐘。
在一聲布料摩擦和什麼東西落地的悶響後。
值班室的門裂開一條縫，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微弱傳來。
“楊教官，你、你先別急……”
就是現在！
林曉曉用儘全身力氣從陰影中竄出，無聲地撲向值班室門外地麵。
一條臟兮兮的作訓褲堆著，褲袋裡露出一截手機邊緣。
她一把攥住，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幾乎哭出來。
沒有絲毫猶豫，她扭頭就衝回陰影，朝著記憶中廁所的方向狂奔。
那裡有個廢棄的隔間，是她們之前偷偷發現唯一可能暫時安全的地方。
躲進隔間，反鎖，林曉曉背靠著門滑坐在地，劇烈喘息，眼淚混合著冷汗流下。
顫抖的手指點亮屏幕，果然沒有信號，但她記得那個傳說。
她點開瀏覽器搜索，點進去，那個黑白分明的簡潔界麵跳了出來。
她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她隻能賭。
然而，沒等她喘勻氣。
“劉雨欣！賤人敢耍我？”
值班室方向傳來男人暴怒的咆哮，緊接著是清脆的耳光聲，和什麼東西撞在櫃子上的悶響。
“手機！老子的手機呢？”
楊勇的怒吼如同炸雷，腳步聲咚咚響起，充滿了被愚弄的狂怒和恐慌。
林曉曉瞬間血液涼了一半。
暴露了！
她聽到楊勇在走廊裡氣急敗壞的叫罵和翻找聲，腳步聲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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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完了，被找到的話，她和雨欣可能都會…
“砰！”
她所在的隔間門被狠狠踹了一腳，薄薄的門板劇烈震動。
“給老子滾出來！小賤貨，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了老子手機？”
楊勇猙獰扭曲的臉似乎能透門而入，他顯然已經排查了附近，懷疑到了這裡。
林曉曉嚇得魂飛魄散，連呼吸都停止了。
就在楊勇抬腳，準備用儘全力踹開這扇破門時。
嗡……
一股刺耳的尖嘯聲毫無征兆地貫入楊勇腦海！
“呃啊！”
楊勇踉蹌著慘叫，跌倒在地。
他感覺自己的顱骨仿佛被無形的錐子狠狠鑿穿，雙耳、鼻腔、甚至眼角，同時滲出了液體。
視野開始晃動、模糊。隔間門似乎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他原本站立的地方，隻留下幾滴新鮮的血跡。
隔間內，林曉曉抱著頭，等了仿佛一個世紀，卻沒等到門被踹開。
外麵死寂得可怕。
她顫抖著，一點點鬆開捂住耳朵的手，走了出來。
外麵空無一人。
楊教官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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