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飛機即將起飛,去往雅安慶州,請大家係好安全帶,不要隨意走動……】
公務艙二連坐,白芝芝正吃著從機場買的三明治,嘴裡鼓鼓囊塞。
“這一下子去這麼遠,到時候要跟正向世界聯係的話,那我們豈不是還要在折騰回來?”
“放心……”儘飛塵正抱著一個熱狗吃著,“我把百首留那了,地道異族人,如有需要的話我會跟他聯係,讓他給正向世界發信號。”
“不過,你不說你是堂堂尊者嗎?咱怎麼還坐飛機過去,這一趟不得十幾個小時啊?”
“你傻啊,在這明麵上都是普通人的世界,我穿越空間的所造成的波動不亞於你出現在博士畢業照裡。”三兩口把熱狗都塞進嘴裡,儘飛塵一邊嚼著一邊說:“好了啊,小聲點,有啥話咱到地方再說吧,小心叫人聽見。”
“行,你那還有麵包嗎?我沒吃飽。”
“我兜裡還有兩根烤腸,你要不要。”
“要,給我。”
“給我留點啊。”
“知道了,趕緊給我吧。”
……
關於隔牆有耳,被人聽見的問題,很明顯是儘飛塵多慮了。
旁邊的人,大多是一些西裝筆挺的成功派頭人士,又或是富有文學氣息,正在翻看書籍的老者。
或是在飛機起飛前正在處理公司的重大事宜,或是看書看的入迷。
總之沒人關注這兩位嘰嘰喳喳的年輕人,如果有,那也是幾位正皺著眉的用手帕蓋住鼻子的富態女士,她們嫌棄的看著兩人手裡的烤腸,並不喜歡那個味道。
以及兩人吃個麵包還掉渣,更是讓這幾位嫌棄了。
“多吃點,吃飽了咱就睡一覺,爭取起來就到地方,不然坐著難受。”
“老儘,咱好像被嫌棄了。”
“沒事,敢逼逼下飛機我就作了她,反正也不差這點罪惡值了。”
“有理,給我留一口。”
“你那不還有嗎?”
“我這留著最後吃的……”
……
……
交談聲漸漸沒了,飛機轟鳴的引擎聲在耳中逐漸適應。
萬米高空的舷窗外是無邊的冷藍色。
飛機自瑞安機場起飛,一路向東撕開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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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領山脈早早退向身後,首瑞平原、廣袤的西斯利亞荒原在機翼下方綿延無儘。舷窗濾淡了日光,機艙內光線安靜得近乎沉悶,隻有引擎持續低沉的轟鳴。
就像兩人說的,他們沉沉睡去,打算從瑞安直接睡到雅安慶州。
白芝芝留著的那半截烤腸到底沒有吃完,他腦袋靠在儘飛塵肩上,微微張著嘴,呼呼的睡著。不過令人在意的是,他腦袋上竟然套了一個塑料袋,是儘飛塵乾的,他怕白芝芝口水滴在身上,於是在對方睡著後在其頭上套了一個垃圾袋,挖兩個窟窿,不至於把人憋壞。
白芝芝靠在儘飛塵肩上,儘飛塵靠在白芝芝的腦袋上,倆人沉沉的睡著,一切在此刻都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晝夜線緩慢向後推移,時區被一個個拋在身後。瑞安的午後早已消散,窗外天色幾經明暗更迭。
大片森林與凍土鋪展至地平線,人煙稀少,仿佛踏入一片被時光遺忘的大地。
鋼鐵巨鳥切開雲霧,轟隆隆的慢慢淡去。
世界仿佛一下子就靜了,與此同時的顛倒正向中,一架來自大夏的飛機掠過蘇黎世的上空。
王意看著,那銀色的機翼慢慢劃過,落在蘇黎世機場。
顛倒世界的巨鳥從瑞安升起,劃過慶州的天空低掠而下。
正向世界的飛機自大夏升起,劃過蘇黎世的天空低掠而下。
焦急的世界,變得緩慢。
所有人都清楚,時刻準備的戰爭進入了沒有具體時間的等待。
等待什麼,情報與真相。
遙遠的落帝潭秘境,神世一仰望天空,三方勢力,仰望著不同的天空。
站在天空下,王意身處他所認為的正向世界裡,他代表著人類,同行之人,是萬萬的群眾。
行走在規則中,被仰望。
所想,是太平。
熾烈的日光普照,坐在樹蔭下,神世一如往常那般靜靜地看著天空,落帝潭沒有立場,就如在曆史真相中一般。
他既是高貴的王室血統,卻也是低等的神明。
所等,是變革。
嶄新的世界裡,舊人入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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