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兩千年後,八王室意見統一,將皇庭的位置搬遷至大西洋中心位置。
後更名世界政府。
……
……
落於大西洋取中之地的世界政府,是顛倒世界的權力中心。整座大殿由象牙白石質材質構築,石麵泛著極淡的冷光,像終年浸泡在月光裡的骨頭。
大殿踏在八根巨柱上,每根需二十人合抱。石柱表麵沒有銘文雕刻,隻有深深的劃痕,縱橫交錯。暗流在柱底無聲湧動,那是海水被逼退後的餘韻。
八根柱,八千年,八王室。許多人說,八根柱子定天下,暗流伏下去,世界才浮上來。
遠處看,這座建築像沉在霧裡的神龕。白色的牆體邊緣暈著乳白的光,不太亮,更像石料本身在呼吸。
雲層壓得極低,日頭將落未落,光從雲隙裡斜切下來,把大殿切成明暗兩半。那種朦朧的光澤讓人莫名安靜,像站在一座被遺忘的祭壇前。
大殿正前方,乳白岩石鋪出一條路,寬約三丈,筆直延伸進薄霧深處。
霧氣不濃,恰好遮住路的儘頭。那路像是通向另一個世界。
海浪聲從遠處隱隱傳來,在石麵上碎成細小的回音,三道人影從中走出來,自海的另一端,虔誠萬分。
海風把他們衣袍的下擺吹得貼在小腿上。花曉走在最後,一路上沒有怎麼說話。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那座白色建築上,腳步越來越慢。走到路的某一塊石板時,他停住了。
花曉終於看清了這座大殿。
它不是高,也不是大,它是不像人間的東西。那種白不是雪,也不是雲,更像是某種從海底撈起的沉積物,被時間壓成了石頭。
自海的另一端入霧,大概十分鐘,穿霧而來。
這一路,花曉覺得自己像踩著水麵走,腳底是實的,但心裡總覺得下一刻會踏空。
而此刻站在這座大殿前,他幾乎能聽見自己胸腔裡心跳的回聲。
“這……就是世界政府嗎?”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乾。
同行的兩人都停下來。
左側是他的母親,神聞箏。她站在霧氣的邊緣,側臉被光勾出一道冷硬的輪廓。
她看上去隻有三十歲出頭,外表不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美麗,但卻有種特別的氣質,有種危險的氣息,卻並非玫瑰帶刺的危險,而更像是藏於花中的一把刺刀。
白色的衣袍垂到腳腕,連帽的式樣,帽沿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像個神棍教徒。
右側是世界政府來的人,一言不發,像塊沉默的石頭。他們都穿著同樣的白色長袍,看起來像某種儀典上的教徒。
花曉的頭發被收拾得一絲不苟,額前的碎發全部向後梳,露出整個額頭。
他覺得頭皮有點發緊,站在這座大殿前,說不緊張是假的。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捏了一下袖口,摸著很清涼,就算是花曉這種超級公子哥也沒見過。
“進去吧。”
神聞箏的聲音不大不小,有些冷。
她邁出步子,白袍的下擺掃過石麵,發出極輕的摩擦聲。花曉跟上去,每一步都踏得很實,他不確定自己是想站穩,還是怕在這霧裡走丟。
神秘人無聲地跟在最後,像一道影子。
跨過門檻的那一刻,花曉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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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穹頂高得幾乎看不見,光線從高處某個看不見的縫隙裡漏下來,凝成一束,打在大殿正中央的地麵上。
內部也有八根石柱,坐落在各個方位。花曉在尋找漏下陽光的縫隙,可怎麼也尋不到。似乎是來自每根柱子的後方,打在柱子上,將影子拉得很長,斜斜地鋪開,像八道沉默的指針。
花曉站在世界政府的大殿內,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從穹頂上折返回來,輕輕的,空空的。
“那個……媽媽,我真的是要在這種地方…工作嗎?”
沒來由的恐懼,花曉扭頭看向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問。
神聞箏微微搖頭,可還不等花曉鬆一口氣,前者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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