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曉得,祝寧根本不懂“矜持”二字是何含義,她竟然走近衛淩然,彎下腰,與他咫尺距離,膽大的用目光描摹他的五官,口中道出更加驚人的話語:“哥哥唇紅齒白,肌膚無暇,當真是好看呀!”
“你,你你你不知羞!”衛淩然恍若受了驚的兔子,腦袋迅速後仰,連耳尖都染上了酡紅色。
祝寧表情茫然,不解道:“哥哥,你為何臉紅?是你害羞了嗎?”
謝騁枯井般寂滅無光的墨眸,難得生出波動,他看向祝寧,挑高了眉頭,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謝兄,她……”衛淩然囧得手足無措,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轉頭抱住了謝騁的手臂,“她調戲我!”
祝寧方才注意到了謝騁,但她隻是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甚是嫌棄的口吻,道:“這個冷麵人,不如哥哥漂亮。”
聞言,剛剛還一副貞潔烈女不堪受辱的衛淩然,突然換了麵孔,他鬆開謝騁,端正坐好,翹起的嘴角,將得意與開心表露無遺,“雖然你不諳禮數,但你眼光不錯,我確實比那個冷麵人容顏出色。”
謝騁抿緊了唇,對衛淩然的評價,除了蠢,又多了一個:幼稚。
然而,祝寧並未因衛淩然的誇讚而高興,她話鋒一轉,竟道:“在商言商,哥哥好看歸好看,吃飯的銀子,還是得自付的,我祝家不收留打秋風的哥哥。”
衛淩然滿臉錯愕,“啥?打秋風……”
“不過,哥哥若是真的手頭拮據,我可以邀請哥哥去祝家莊園小住,吃喝玩樂,讀書狩獵,隻要哥哥喜歡,皆可。”祝寧眉眼未染情意,可話語真切,笑容可人,“我養著哥哥便是。”
衛淩然整個人都石化了,他呆愣地望著祝寧,迷失在了那一聲聲又甜又膩的“哥哥”裡……
祝允清從未見過祝寧這般性情行事,麵上不免浮起擔憂,他拉了拉祝寧,低聲說:“家主,外人不得入莊園,這是家規,當心族老……”
“家主的話,便是規矩,誰敢質疑?”羅笙不悅,狠狠瞪了眼祝允清,這個呆子,家主聰慧過人,一招美人懷柔計,便將小小客商,輕鬆拿捏,再來一招請君入甕,完美收官!
謝騁瞥了眼無用的衛淩然,開口道:“隻要家主將我們的損失照價賠付,我們自是有錢食宿,不必去祝氏莊園叨擾。”
祝寧虛行一禮,移步至主位坐下,笑問道:“我叫祝寧,不知尊駕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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