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鋪滿了天地。
祝寧親自送衛淩然去梅園下榻。
但奇怪的是,沿途所見,再沒能勾起衛淩然的興趣,他不知在想什麼,心不在焉的,廢話也少了很多。
羅笙十分費解,悄悄詢問祝寧,“家主,衛公子是中邪了嗎?亦或是,突然思鄉、思人了?”
“嗬嗬,淩然哥哥大概是……是餓了吧。”祝寧美眸顧盼,笑意深深。
羅笙愕然,“餓了?食物對衛公子的影響……如此大嗎?”
祝寧揮了揮手,“快去通知祝媽媽,準備上膳。”
“是。”
羅笙又瞧了眼衛淩然,男人好像根本沒聽見她們的談話,猶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毫無反應。
她皺了皺眉,快步離去。
“淩然哥哥,前麵就是梅園了。”
“顧名思義,園中種滿了梅樹,紅梅、綠梅、白梅應有儘有,待到冬日,各色梅花開放,爬滿枝頭,堪稱金陵盛景呢。”
“淩然哥哥,你年歲幾何,家中可有妻室?”
祝寧狀似隨口閒聊,眼角餘光,卻在觀察著衛淩然每個表情變化,聽到“妻室”二字,衛淩然恍如大夢初醒,瞬間瞠目,“什麼?”
祝寧笑語嫣然,“我觀淩然哥哥二十出頭了吧?想必淩然哥哥已經娶妻生子,我祝氏莊園一年四季,風景如畫,歡迎淩然哥哥攜家眷造訪,我定盛情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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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我沒成婚。”衛淩然出言澄清,俊臉浮起尷尬之色,“我無家無室,更無子女,我們修……”話到中途,他又連忙閉了嘴,將“修道之人不可成婚”八個字咽回了肚子。
祝寧心思敏銳,立刻追問:“修什麼?”
夜色交織著月光,在祝寧明媚的臉龐上映下斑駁的光影,她靈動的瞳眸,泛著好奇和真誠,教人不忍拒絕。
衛淩然呆怔了幾息,才猛地回過神來,他咽了咽唾沫,違心欺騙祝寧,“我幼年多病,身子孱弱,一直在修身養性。”
祝寧“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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