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李景州一眾自顧不暇,護衛長挑準時機,掙脫綁在他身上的繩子,回到了祝寧身邊。
望著青黑色的瘴氣,以及在瘴氣中拚命掙紮的官兵,護衛長低語道:“家主,要不要直接關門?”
祝寧微微側目,“你的意思是……”
“既已到了這一步,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護衛長適時的頓下了話語,言下之意明顯。
祝寧並不驚訝護衛長會說出這般殘忍的話,畢竟祝家的利益和安全,是高於一切的,但她心底仍是漫過一絲悲涼。
她撩了撩眼皮,淡聲道:“後續的麻煩,又該如何處理,你可曾想過?正四品的金陵知府加上百餘捕快,在祝家全盤消失,你覺得,朝廷會坐視不理嗎?”
護衛長表情糾結,“但他們進了鏡墟山,發現了妖物出沒,我擔心……”他又一次半路止了音,但此番是因為,他視線無意一瞥時,發現了金陵府衙的仵作!
“刷——”
護衛長第一時間拔劍,但祝寧手臂一伸,不悅道:“做什麼?”
“家主,那人可能聽到了我們方才的談話,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護衛長說話間,眼中湧動起冰冷的殺氣。
祝寧順著護衛長的目光,和假扮仵作的謝騁遙遙相望。
謝騁已然恢複了平靜,將看見祝寧使出“平沙落雁掌”時紛亂的情緒,儘數藏了起來,他如往常一樣,眸光淡淡,不言不語。
他想,連衛淩然和魏驍都未曾識破他的身份,祝寧也定然不可能認識他。
所以,他想看看,祝寧會不會采納護衛長的建議,借妖物之手,將今日出現在祝氏莊園的所有人團滅!
也包括,殺他滅口!
祝寧隻是睇了幾眼,便漫不經心的收回了視線,她道:“不過是個沒什麼威脅的老東西罷了,你不殺,他也不敢說出去,但你若是殺了,我如何向李知府交待?”
“家主,聽您的意思,您不打算關門?”護衛長一驚,神色不禁急切了幾分,“他們已經進去了,不肖多久,便會骨肉不存,那個仵作,就是唯一的知情者!”
祝寧語氣倏然一沉,“關什麼門?我的淩然哥哥也進去了,你想害死他嗎?”
護衛長一駭,連忙拱手道:“家主息怒,是我考慮不周了。那……那要不要我進去把衛公子帶出來?”
祝寧煩躁不已,“快去,順便把屍體挖出來交給李知府!”
護衛長愣住,祝寧兒女情長,公私不分,他可以妥協,但是將李景州一眾放走,豈不放虎歸山?
祝寧見對方紋絲不動,陡地生怒,“你敢抗命?”
護衛長硬著頭皮,試圖再次勸說:“家主,您這個決定,確實有點兒冒險,懇請家主再慎重考慮……”
“呃……”
一隻瑩白纖細的手,掐上了護衛長的喉嚨,將他未儘的話語,生生的阻斷了!
“你在教我做事?”
“家主的位子,要不要換你來坐?”
祝寧尖長的指甲,刺入了護衛長的皮膚,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和窒息感,令護衛長清晰的感受到了瀕臨死亡的危險!
“不,不敢……我,我錯了……”護衛長臉色青紫,艱難的發出斷斷續續的求饒。
距離不過方寸,祝寧眼中的嗜血,不降反增,“我隻給你一次機會,是忤逆我,還是服從我,你自己選!”
“服,服從!”護衛長連忙應聲。
祝寧五指一鬆,撣了撣手,俏麗臉龐上浮起的笑容,有著說不出的陰邪之感,“去吧,自作聰明的事兒啊,往後少做!”
“是,家主!”
護衛長大口的喘息,抬手擦掉額上的冷汗,帶著護衛進了入口!
此刻,除了看守鏡墟山的護衛,便隻剩下祝寧和謝騁。
祝寧狀似無意的抬手按了按左眼,傳遞心聲給薛昭:為了救官兵,衛淩然定會出手除妖,不排除使用血符的可能,你不要貿然出來!
這也是,她為何沒有跟進去的原因!
但也因此,她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及一個有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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