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空剛剛泛出魚肚白,一則急報,同時驚醒了夏元帝和謝騁!
“兩刻鐘之前,皇城東門突有黑色妖風侵襲,風過,城門驚現一具風乾的血屍!”
“通過麵貌及隨身配飾辨認,血屍身份,應為失蹤的陶老將軍!”
聽了趙斐帶來的消息,夏元帝好半天反應不過來,“公子,陶老將軍是被秘術師帶走的,他二人不是一夥的嗎?怎會……”
這個變故太過突然,謝騁一時也看不透其中的關竅。
倒是趙斐,臉上多了分遲疑,“稟陛下,掌印大人,血屍親口說他是被祝寧所害,祝寧是妖怪!”
“混賬!”夏元帝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揭,“屍體怎會開口說話?膽敢欺君,你不要命了?”
趙斐倉惶跪下磕頭,“陛下恕罪!微臣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欺君!”
“陛下,在人與妖並存的世界,沒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謝騁說完,朝趙斐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趙斐如蒙大赦,趕忙行禮告退。
謝騁略作思忖,道:“愈之,我先送你回宮,而後去看看那具血屍的情況。”
夏元帝當即搖頭,“朕不回宮,朕的傷勢還未痊愈……”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謝騁直接打斷,嘴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
即便夏元帝的外傷過重,他的血,不能讓夏元帝立時愈合傷口,但最多不會超過半日,當時他親口說需要幾日痊愈,是一時心軟,主動給了夏元帝留在他府上的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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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一個個的,沒心機的,學會了忤逆他,有心機的,背著他偷偷破壞傷口,阻止愈合的速度!
夏元帝俊臉一熱,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的紗布,試圖作最後的掙紮,“朕這個模樣,如何見人啊?也不好對外解釋,不如……”
“褚愈之!”謝騁捏了捏發痛的眉心,儘量保持心氣平和,“甭以為你使的那些手段能瞞得過我,立馬撕了紗布,回宮!”
“公子……”
“還是說,你想成為第二個魏驍?”
夏元帝從椅子上彈跳而起,眼底是止不住的慌亂,“福喜,拾掇東西,快!”
罰跪是小事兒,重要的是,他可不想被謝騁厭棄!
“是!”福喜暗暗咋舌,若非他親眼所見,哪兒敢相信這人是端肅威嚴的天子?分明又慫又菜啊!
很快,車馬啟程。
回宮的路上,謝騁背靠車廂,墨眸輕闔,連一句話都懶得說。
夏元帝受了冷落,心裡自然不好受,他拉了拉謝騁的衣袖,鄭重道歉:“公子,對不起,是朕錯了,朕保證往後絕不再犯,求公子消消氣。”
謝騁未置一詞。
夏元帝緩緩攥緊了手指,“公子是對朕失望了嗎?朕真的知錯了……”
“送你回皇城,是為了避免秘術師利用血屍調虎離山,你明白嗎?”謝騁掀開眼簾,乾脆同他說清楚,“愈之,花妖曾經告訴我,秘術師正在修煉一種強大的邪功,你是人間真龍,你的精氣精血,於他煉成此功,大有裨益,所以從現在起,你不可再踏出皇城一步,直到我殺了秘術師為止!”
夏元帝點頭,表情一瞬肅穆,“好,朕記下了。”
將夏元帝送回元和宮後,謝騁直奔皇城東門。
皇宮外九城,是歸禦林軍管轄的,統領已經調集重兵,嚴加把守四道皇城門,黑壓壓的鎧甲精兵,利刃在手,如臨大敵。
血屍,仍然高懸於城門之上!
“謝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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