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傍晚才回來，手裡還攥著個熱乎乎的菜團子，一進柴房就遞給蘇晚：“夫人，我打聽清楚了！魏長史是侯爺的遠房表親，管著侯府的內外賬目，平日裡大多在東跨院的賬房辦公，身邊總跟著兩個小廝，一個叫小祿子，一個叫小福子。”
蘇晚接過菜團子，咬了一口，裡麵摻著野菜，卻比之前的糜子飯好吃不少。她點點頭：“那魏長史為人如何？府裡下人對他評價怎麼樣？”
“評價可不太好。”林小滿坐在一旁，壓低聲音道，“我聽賬房附近的丫鬟說，魏長史為人小氣又貪婪，平日裡總借著管賬的由頭克扣下人的月錢，還偷偷把府裡的閒置物件拿出去變賣，揣進自己腰包。有下人想告發他，可他是侯爺的表親，又跟柳姨娘走得近，沒人敢真的得罪他。”
“跟柳姨娘走得近？”蘇晚眼睛一亮，這倒是個重要的信息。魏長史管賬，柳姨娘想在府裡安插人手、克扣物資，必然要拉攏他，兩人勾結，假賬的事就更坐實了。
“是啊，我還聽說，柳姨娘院子裡的不少東西，都是魏長史從府裡的庫房裡‘借’出去的，說是借，其實就是白拿。”林小滿補充道，“還有上個月，府裡給北疆送軍糧，賬上寫著送了五千石，可我聽灶房的老媽子說，實際裝船的也就四千五百石，那五百石不知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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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心裡有了數——那五百石軍糧，十有八九是被魏長史和柳姨娘私吞了。若是能拿到賬本，找出這五百石軍糧的貓膩，就是扳倒魏長史的關鍵。
“你知道小祿子和小福子的底細嗎？”蘇晚問道，“他們跟魏長史一條心嗎？”
“小祿子是魏長史的遠房侄子，跟魏長史走得近，不好拉攏。但小福子不一樣，他是去年才進府的，家裡有個生病的母親，急需用錢，可魏長史總克扣他的月錢，他心裡早就有怨氣了。”林小滿說。
蘇晚笑了笑：“這就好辦了。小滿，你明天幫我帶兩斤精米，送到小福子的住處，就說是我謝他幫忙打聽魏長史的事。記住，別說是我讓你送的，就說是你自己的心意，想跟他交個朋友。”
林小滿有些不解：“夫人，為什麼不讓他知道是您送的啊？”
“現在還不是時候。”蘇晚解釋道，“小福子心裡有怨氣，但也怕魏長史報複。若是讓他知道我想查魏長史，他未必敢幫忙。先給他點好處，讓他放下戒心，後續再慢慢引導。”
林小滿點點頭：“我明白了，夫人，我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一早，林小滿就把精米送到了小福子的住處。小福子見了精米，又驚又喜，連忙問林小滿緣由。林小滿按照蘇晚的吩咐，隻說是想跟他交個朋友，知道他母親生病，這點精米讓他給母親補補身子。小福子感動得眼圈都紅了，連聲道謝，對林小滿多了幾分信任。
接下來幾天，林小滿時常去找小福子聊天，偶爾帶點粗糧、草藥，都是蘇晚從係統裡兌換的。小福子漸漸放下戒心，偶爾會跟林小滿抱怨魏長史的刻薄，說魏長史如何克扣月錢、如何私吞府裡的東西。
蘇晚見時機成熟，便讓林小滿約小福子在柴房附近的僻靜處見麵。
傍晚時分，小福子如約而來，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褂子，臉上帶著幾分緊張。蘇晚開門見山，遞給她一個布包，裡麵裝著五斤精米和一兩銀子：“小福子，我知道你母親急需用錢，這點東西你先拿著。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小福子接過布包，手都在抖，他看著蘇晚，猶豫了片刻：“夫人，您……您想讓我幫什麼忙？若是跟魏長史有關，我……”
“我知道你怕他報複。”蘇晚打斷他，語氣誠懇，“但你想想，魏長史克扣你的月錢，私吞軍糧，若是哪天東窗事發，他第一個會把罪責推到你身上。你幫我拿到他做假賬的證據，我向你保證，不僅能讓你母親得到更好的醫治，還能讓魏長史受到應有的懲罰，以後沒人再敢欺負你。”
小福子沉默了，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布包，想起母親咳嗽不止的樣子，又想起魏長史平日裡的嘴臉，心裡漸漸有了決定。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夫人，我幫您！魏長史有個暗賬，專門記錄他私吞的物資和克扣的軍糧，就藏在賬房的書架後麵，有個暗格。每天晚上亥時，他會去賬房核對暗賬，到時候我可以幫您把暗賬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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