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宛如一張巨大的黑幕,徐徐降臨,侯府的宴會廳仿若一顆璀璨明珠在這夜色中閃耀。廳內燭火搖曳生姿,那輝煌的燈光如同金色的紗幔,輕柔地映照在滿桌的珍饈美味上。雞鴨魚肉所散發出的香氣,似靈動的音符在空氣中跳躍、彌漫,一壺壺上等烈酒宛如沉默的衛士,陳列其間,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格外誘人的光澤,仿佛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故事。
趙督糧高踞主位,宛如一隻貪婪的禿鷲盤踞在自己的領地。他身邊簇擁著幾位隨行官員,他們或諂媚或逢迎,臉上皆洋溢著誌得意滿的笑意。趙督糧不時將那雙猶如寒潭般深邃且透著幾分陰森的目光投向蘇晚,那眼神中閃爍著幾分不懷好意的光芒,仿若暗夜中的幽火,讓人不寒而栗。
“蘇夫人,”趙督糧緩緩舉杯,那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動,似隱藏著洶湧的暗流。他對著蘇晚,臉上堆滿虛偽的笑容,那笑容恰似畫皮之下的假麵,看似熱情卻透著冰冷的算計,“今日多虧夫人深明大義,才得以化解軍糧之危。本督理當敬夫人一杯,夫人切莫推辭才是。這杯酒,可飽含著本督對夫人的‘感激’啊。”他的話語看似恭敬,卻暗藏威脅,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沉重的石子,砸向蘇晚的心湖。
蘇晚凝視著酒杯中泛黃的烈酒,那酒液在燭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她心知肚明,這杯酒一旦入口,後續必定如洶湧的潮水般,杯盞不斷,直至將自己灌醉,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她莞爾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綻放的桃花,美麗而不失從容。她輕輕端起麵前的茶杯,那茶杯在她纖細的手中,宛如一件精致的藝術品:“趙大人,實在抱歉,我自幼體弱多病,難以承受酒力,隻能以茶代酒相敬,還望大人海量涵之。這茶,雖不及酒的濃烈,卻也飽含著我的一片誠意。”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如潺潺溪流,在喧囂的宴會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以茶代酒?”趙督糧臉色瞬間一沉,猶如烏雲密布的天空,陰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那不滿似洶湧的狂風,席卷整個宴會廳,“夫人此舉,莫不是不給本督顏麵?還是覺得本督不配與夫人共飲?在這侯府之中,本督的麵子難道就這麼不值一提嗎?”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質問,眼神如刀般刺向蘇晚。
周圍官員見狀,仿佛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也紛紛附和。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輪番勸蘇晚飲酒,那話語如同密密麻麻的絲線,試圖將蘇晚纏繞其中,氣氛頓時緊張得如同拉滿弦的弓,一觸即發。楚宴剛欲開口解圍,他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然而蘇晚卻搶先說道:“大人誤會了,並非不給大人麵子,實乃不能飲酒。若大人不介意,我讓林小滿代為敬酒。她酒量頗佳,定能與大人暢飲儘興。林小滿,可是我們府中的女中豪傑,她的酒量定不會讓大人失望。”她的聲音鎮定自若,如定海神針,穩住了這混亂的局麵。
早有準備的林小滿立即端起酒杯,那酒杯在她手中,宛如一把利劍,是她應對這場挑戰的武器。她款款走到趙督糧麵前,步伐沉穩而優雅:“趙大人,我替我家夫人敬您一杯!此杯我敬儘,大人隨意!”言罷,她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那酒液順著她的咽喉滑落,她的臉上卻波瀾不驚,如平靜的湖麵,未起一絲漣漪。她自幼跟隨父親在酒坊長大,酒量自然不俗,這烈酒對她而言,不過是尋常之物。
趙督糧未曾料到蘇晚會出此一招,心中雖不滿,卻也無可奈何,隻得悻悻然喝下杯中酒。那酒液進入他的口中,似苦澀的膽汁,讓他心中愈發惱怒。之後的宴席上,他屢次試圖尋找機會灌蘇晚飲酒,那眼神如同饑餓的狼,時刻盯著蘇晚,卻都被林小滿巧妙擋回。林小滿如同一道堅固的防線,一次次化解趙督糧的攻勢,讓他的心中的怒火越燃越旺,看向蘇晚的眼神也愈發陰鷙,仿佛暗夜中的惡魔,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酒過三巡,趙督糧臉色漲紅如血,那紅暈似燃燒的火焰,在他的臉上蔓延。他說話已開始顛三倒四,言語中充滿了混亂和醉意。他猛地一拍桌子,那響聲如驚雷般在宴會廳內回蕩,對著楚宴大聲喊道:“楚侯爺!本督……本督聽聞,你府中有一地道,可直通北疆軍營?此事可是屬實?你是否……是否私藏軍糧,通過地道偷偷運走,不欲上交朝廷?若真有此事,你可就是犯了抄家滅族的大罪啊!”他的話語充滿了質疑和威脅,眼神迷離卻又透著凶狠。
此言一出,宴會廳內頓時鴉雀無聲,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眾人的目光皆聚焦在楚宴身上,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楚宴臉色一沉,如烏雲壓頂,冷聲說道:“趙大人,飯可亂吃,話不可亂講!侯府絕無地道,亦未私藏軍糧!你若再胡言亂語,休怪本侯不客氣!本侯一生光明磊落,豈會做出如此之事?”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充滿了威嚴和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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