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城的陰霾愈發濃重,那如惡魔般的瘟疫已然肆虐至第五日。感染者的數量如脫韁之馬,突破了三百大關,其中重症患者竟超過五十人,仿若被黑暗死神緊緊攥住了命運的咽喉。沈醫女的“女醫營”宛如黑暗中的燈塔,連續五日不眠不休地奮戰在抗疫一線。她的眼窩深陷,猶如幽深的潭淵,儘顯疲憊之態;雙手因頻繁接觸消毒水和草藥而被侵蝕得紅腫不堪,恰似曆經風霜的殘枝。然而,她不敢有絲毫懈怠,猶如一位堅毅的戰士,深知自己肩負著無數生命的希望。預防湯藥雖能如堅固的盾牌般延緩感染的步伐,可現有的治療藥材對重症患者卻幾乎無效,數名病人已出現呼吸困難之症,那艱難的喘息聲仿佛是生命的悲鳴。倘若再尋不到有效療法,恐怕會有更多無辜生命如凋零的花朵般隕落,被瘟疫的魔掌無情吞噬。
“蘇姑娘,普通草藥已無法壓製這肆虐的病菌,照此下去,我們恐難以為繼。”沈醫女手持一張列滿藥材的單子,指尖因焦慮而微微顫抖,那顫抖的指尖似在訴說著內心的擔憂與無奈,“我翻遍所有醫書,唯有一本古籍提及,藥王穀藏有《百草治疫典》,其中記載一種名為‘清瘟湯’之古方,專治烈性瘟疫。然藥王穀隱於深山,與世隔絕,仿若神秘的仙境,從不容外人靠近,我們該如何取得此典冊?”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迷茫,仿佛在無邊的黑暗中尋找著一絲曙光。
蘇晚接過單子,目光落在“清瘟湯”所需之藥材上——多為稀有品種,那些藥材之名如同神秘的符號,代表著生命的希望。流民營與北疆城藥庫皆無存貨,唯有古方旁標注“藥王穀獨有”四字,讓她看到一線希望,那希望如黑暗中的一顆明星,雖微弱卻璀璨。“無論多麼艱難,我定要去藥王穀走一趟。”她語氣堅定,目光掃過醫棚中昏迷的病人,那些病人如脆弱的羔羊,在瘟疫的陰影下苦苦掙紮。她的眼神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北疆城絕不能毀於瘟疫,北伐大業更不能因瘟疫而停滯,此行藥王穀,我勢在必行。”她的決心如鋼鐵般堅硬,不可動搖。
楚宴本欲陪同蘇晚前往,卻被她攔住:“你是北伐主帥,北疆城需你鎮守。倘若北狄趁機反撲,無人能穩住局麵。我帶上霍奔及十名精銳侍衛前往即可,霍奔熟悉山路,侍衛們能護我周全,你無需擔憂。”楚宴眉頭緊皺,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但蘇晚的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知道她的決定是為了大局著想。
次日清晨,天尚未破曉,世界還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蘇晚便帶著霍奔與侍衛們,騎馬踏上前往藥王穀之路。藥王穀藏匿於北疆最深處之斷雲峰,那是一座神秘而險峻的山峰,山路崎嶇,如蜿蜒的巨龍盤踞在山峰之間,積雪覆蓋大半路麵,白茫茫一片,仿佛給山路披上了一層銀裝。有的地方甚至需下馬步行,以登山鎬鑿冰方能前行,每一下鑿冰聲都在寂靜的山穀中回蕩,仿佛是前進的鼓點。
“蘇姑娘,前方乃‘一線天’,乃進入藥王穀之唯一通道。聽聞穀主在此設下諸多陷阱。”霍奔指著前方一道狹窄山縫,那山縫猶如大地的裂縫,兩側岩壁布滿藤蔓,看似平靜,卻暗藏致命危險。那藤蔓如綠色的蟒蛇,蜿蜒交錯,仿佛在守護著藥王穀的秘密。以往欲闖入穀采藥之人,皆未能活著走出,這裡仿佛是生命的禁區。
蘇晚剛至山縫入口,藤蔓後驟然射出十幾支毒箭,箭尖泛著幽藍光芒,顯然塗有劇毒,那幽藍的光芒如惡魔的眼睛,閃爍著死亡的氣息。霍奔反應迅捷,立即舉起盾牌,“叮叮當當”聲中,毒箭紛紛被擋落,那聲音如急促的鼓點,奏響了一場生死之戰的樂章。“裡麵之人聽好了!我們乃北疆楚侯府之人,前來求藥救治城中染疫百姓,絕無冒犯之意!”霍奔對著山縫大聲喊道,聲音在山穀中回蕩,如洪鐘般響徹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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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縫內沉默片刻,一個蒼老聲音傳來:“楚侯府?昔日北狄犯境,朝廷棄北疆百姓於不顧,如今卻想起求藥?藥王穀不接待官府之人,你們請回吧。”那聲音如來自遠古的呼喚,充滿了冷漠與疏離。
“穀主!”蘇晚上前一步,對著山縫高聲道,“昔日朝廷棄百姓不顧,可楚將軍與北疆百姓從未放棄!如今城中有三百餘百姓感染瘟疫,若無穀主古方,他們皆將命喪黃泉!我知穀主心懷天下,不忍見生靈塗炭。倘若穀主肯借出《百草治疫典》,我願以萬斤糧食作為交換,並會為藥王穀修建藥圃,提供所需一切物資。”她的聲音充滿了懇切與真誠,如溫暖的春風,試圖吹散穀主心中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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