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城的議事廳內,炭火正旺,映得牆上的地圖泛著暖光。楚宴正與霍奔、葉紅鸞商議明日迎戰北狄主力的戰術,門外突然傳來侍從的通報:“將軍,北狄王子拓跋烈求見,說有要事相商。”
楚宴手中的狼毫一頓,墨汁在地圖上暈開一小團黑點。他與蘇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北狄主力明日便至,拓跋烈此刻來訪,究竟是何用意?
“讓他進來。”楚宴放下筆,語氣平靜無波。
片刻後,拓跋烈身著一襲銀灰色錦袍,快步走了進來。他臉上沒了往日的爽朗笑容,眉宇間帶著幾分急切,見到楚宴,立刻拱手行禮:“楚將軍,蘇夫人,事態緊急,我今日前來,是為求盟而來!”
“求盟?”霍奔獨眼一眯,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你北狄大軍明日就要兵臨城下,此刻求盟,怕不是想耍什麼花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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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苦笑一聲,走到議事廳中央,神色凝重地說道:“霍將軍誤會了。此次北狄大軍南下,並非我所願,而是權臣們為了穩固地位,強行推動的。他們手握重兵,連我父王都被軟禁,我雖為王子,卻根本無力阻止。”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楚宴:“這是我在王庭的眼線傳來的密報。權臣們計劃明日攻城時,若久攻不下,便會放火燒毀北疆城外的軍屯,斷絕你們的糧草。他們還打算在戰後,將所有罪責推到我身上,借機除掉我這個眼中釘。”
楚宴接過密信,快速瀏覽一遍。密信上的字跡潦草,卻詳細記錄了權臣們的計劃,甚至標注了放火的具體位置和時間。他眉頭微蹙,心中暗自思索——拓跋烈的話若是真的,這密信無疑是雪中送炭;可若是假的,便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蘇晚看出了楚宴的顧慮,輕聲問道:“拓跋王子,你想如何結盟?我們又能從這次結盟中,得到什麼好處?”
拓跋烈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願以王子之位擔保,若楚將軍能助我除掉權臣,掌控北狄王庭,我定與大楚永結盟好,永不犯境!不僅如此,我還願獻上北狄東部三城,作為結盟的信物!”
“東部三城?”楚宴心中一動。北狄東部三城地處邊境,土地肥沃,是重要的糧草產地。若是能得到這三城,北疆的糧草問題便能徹底解決。
可他並未立刻答應,而是繼續問道:“你要我們如何助你?北狄王庭遠在千裡之外,我們就算想幫你,也是鞭長莫及。”
拓跋烈早已想好對策,連忙說道:“不需要將軍出兵遠征。隻需在明日的戰鬥中,給權臣們的軍隊造成重創,削弱他們的實力。我則趁機聯絡王庭中的舊部,發動兵變,救出父王,奪取大權。屆時,我會立刻派人送來降書,與大楚正式結盟。”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還知道權臣們軍隊的一個弱點——他們的糧草囤積在野狼穀西側的一處山穀中,防守薄弱。將軍若能派人燒毀糧草,北狄大軍必不戰自潰!”
楚宴沉默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拓跋烈的提議確實誘人,可其中的風險也不小。若是拓跋烈事後反悔,他們不僅白費力氣,還可能陷入腹背受敵的境地。
蘇晚看出了楚宴的猶豫,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拓跋烈的話雖有風險,但也值得一試。北狄內部混亂,對我們有利。我們可以先答應他,但要讓他立下血誓,並且留下人質,以防他反悔。”
楚宴點頭,對著拓跋烈說道:“結盟之事,非同小可。我可以答應你,但你必須立下血誓,若日後反悔,甘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另外,你需留下一名親信作為人質,待你掌控北狄王庭,再將人質歸還。”
拓跋烈毫不猶豫地答應:“好!我願立下血誓!我的親信就在門外,隨時可以留下作為人質!”
說罷,他取來一把匕首,割破手指,在一張白紙上寫下血誓,簽字畫押後,遞給楚宴。楚宴接過血誓,仔細查看一遍,確認無誤後,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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