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都的夜色,靜謐而深沉。弦月隱在薄雲之後,隻在天幕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微光。城內萬家燈火漸次熄滅,唯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在街巷間規律地回響。
一條幽深的地道內,潮濕的土腥氣撲麵而來。一個微胖的身影正借著手中搖曳的燭光,艱難地向前爬行。汗珠從他花白的鬢角滑落,在燭光下閃著微光。此人正是曾經的北疆長史魏庸,昔日威風八麵的朝廷命官,如今卻如喪家之犬般在這陰暗的地道中倉皇逃竄。
地道狹窄而低矮,魏庸不得不匍匐前進。他身上的錦袍早已沾滿泥土,精心打理的胡須也淩亂不堪。每爬行一段距離,他都要停下來喘幾口粗氣,那雙曾經在官場上洞察人心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驚慌與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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