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遊詩人老者如同消散的晨霧,未留下絲毫痕跡,唯有他最後那意蘊深長的低語,依舊在眾人耳畔縈繞,與戰場上永恒回蕩的廝殺聲交織,更添幾分神秘與不安。空氣中彌漫的悲傷、憤怒與絕望並未因摩根勒菲的離去或老者的消失而減弱,反而因為這番超自然的插曲,顯得更加沉重,仿佛有無形的目光正從曆史的裂隙中窺視著他們這些不速之客。
“他到底是誰?”羅恩喃喃道,魔杖依舊指著老者消失的空地,臉上寫滿了困惑與後怕,“一個幽靈?還是……別的什麼?”
“不像普通的幽靈,”赫敏眉頭緊鎖,快速思考著,“他能與我們互動,知曉過去,言語中充滿智慧……而且,他似乎對埃利奧特特別留意。”她看向埃利奧特,眼神中帶著詢問。
埃利奧特緩緩搖頭,GaeBolg魔杖傳來的悸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更加急切,仿佛在催促他前往某個方向。“我不知道,但他沒有惡意……至少我感覺不到。他說的對,我們必須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這片土地的回響在侵蝕我的感知邊界。”他能感覺到,腦海中庫丘林那些狂野的記憶碎片,正與這片戰場的氣息產生更深的共鳴,一絲屬於戰士的暴戾與絕望情緒試圖悄然滋生,被他強行用德魯伊的自然寧靜與自身的意誌力壓製下去。
盧娜輕輕走到埃利奧特身邊,銀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內心的波瀾,她伸出手,指尖並未觸碰,隻是隔空拂過GaeBolg魔杖的杖身,一股清涼平和的氣息悄然蕩開,撫平了魔杖的一部分躁動。“它在渴望完整,埃利奧特。”她夢囈般說道,“就像迷失的溪流渴望回歸大海。”
哈利率先打破了凝重的氣氛,他指向戰場中心,莫德雷德原本倒下的地方:“我們去那裡看看。那柄被拔出來的槍……還有,那位‘詩人’說的‘雜音’或‘根源’,或許能在那裡找到線索。”
眾人點頭同意,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他們再次小心翼翼地踏足這片浸滿古老鮮血的土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曆史的脈搏上,腳下的泥濘與殘骸發出令人不適的聲響。越是靠近戰場中心,那股無形的壓力越是巨大,仿佛有千斤重擔壓在肩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周圍那些凝固在死亡瞬間的屍體,他們的表情、姿態,無不訴說著那最後一刻的慘烈,強烈的視覺與精神衝擊考驗著每個人的神經。
塞德裡克緊握著魔杖,警惕地環顧四周,低聲道:“保持警惕,雖然看起來是凝固的,但誰也不知道這片時空回響裡是否藏著別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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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們抵達了那片區域。莫德雷德原本跪倒的地方,隻留下一個被暗沉血汙浸透的凹坑,以及旁邊那柄被摩根勒菲隨手丟棄的聖槍——倫戈米尼亞德。
這柄傳說中的武器此刻就靜靜地躺在泥濘與血泊之中。它長約八英尺,槍身呈現出一種暗沉的、仿佛曆經無儘歲月的金屬質感,上麵銘刻著早已模糊難辨的古老符文。槍尖並非尋常的金屬銀色,而是那種不祥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即便離開了主人的掌控,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與一種……仿佛能貫穿命運般的宿命感。槍纓處纏繞著某種不知名的暗色纖維,如同垂死的火焰般無力地耷拉著。
然而,就在埃利奧特踏入距離聖槍十英尺範圍內的一瞬間,異變發生了!
他手中的GaeBolg魔杖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與震顫,那股力量如此狂暴,幾乎要脫手飛出!杖身之上,那枚來自克裡特迷宮的、象征著秩序與淨化的藍色寶石驟然亮起,散發出強烈的蔚藍色光芒,仿佛在與什麼產生激烈的共鳴。
與此同時,躺在地上的倫戈米尼亞德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激活,暗紅色的槍身自主地散發出一圈圈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血色光暈。它開始輕微地震動,與地麵的碎石摩擦,發出“嗡嗡”的鳴響。
“埃利奧特,你的魔杖!”赫敏驚呼道,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不等埃利奧特做出任何反應,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猛地從倫戈米尼亞德的方向傳來!GaeBolg魔杖如同被磁鐵牢牢吸附的鐵屑,“嗖”地一聲從他手中掙脫,化作一道纏繞著藍色光絲的黑影,疾射向地上的聖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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