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說都是對，但你我不過剛剛見麵不超過十息時間，你便想拿血誓做條件，換做任何一人都不可能答應。”
“若是，青妖王真敢擋我的道，不用你開口，我照樣會殺。”
江塵話音落下，水牢裡頓時陷入安靜之中，隻剩水滴落下的聲音。
對於眼前這神秘老者那番話，江塵是打心底裡就不相信的。
從他還未修行開始，便知道這個世界隻有弱肉強食的。
任何的無緣無故對你的好，剝開其表皮，底下多半藏著奪舍、奴役一類的手段。
而且，江塵也不相信如此偌大的仙界，知道那個所謂那所謂天驕印記的隻有他一個人。
一旦發下血誓，他以後行動便都要受到誓言的限製。
這對於如今的江塵而言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
此刻，那位神秘老者就如同被點穴了一般，沒有了半點動靜。
若不是江塵能感知他體內幾乎微不可聞的仙力波動，肯定會覺得他是受不了那番話的刺激死了。
這神秘老者雖然有那所謂擺脫天驕印記的辦法。
但所說代價太過離譜，江塵縱使再怎麼想要了解如何擺脫那股無形壓力的困擾，也不能拿自己命來做代價。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複全部修為，隻要有足夠的力量，不管麵對什麼樣的危險他都有信心應對
他繼續保持打坐姿勢，不斷催動神龍噬天訣吞噬、煉化這水中陰寒仙力的。
時間飛速流逝。
江塵身體因戰鬥而受到的損傷也在快速恢複。
“傷勢恢複了八成，實力差不多能發揮出全盛時期的五成左右，若是想要發揮出更多實力，還是得從提升自己實力入手。”
“雖然這神秘老者說的那些條件很誘人，但其實對我而言並沒有太大幫助。”
“天驕印記的解除，不是靠別人，而是靠自己。”
江塵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情況，心中暗道。
忽然，陰泉水麵蕩開一圈漣漪。
“豎子，狂妄！你可清楚自己推開的是什麼？”
“那是通往金仙大道的無上捷徑，是不知道多少修士爭得頭破血流都求不到！”
“如今你一個經脈殘破、死到臨頭的廢人，竟敢棄若敝履？”
“若是沒有老夫幫助，你恐怕這輩子都別想擺脫天驕印記的壓製！你會永遠被困在真仙境之下！”
老者聞言，突然猛烈掙紮。
“嘩啦啦！！”
四根手臂粗的鎖魂鏈瘋狂震蕩，身下的水浪衝起數丈，腥臭陰風灌滿石室，震得牆頂碎石紛落。
“捷徑？”
江塵沒有睜眼，語氣中儘是譏諷。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走捷徑。”
“你的本源再純，感悟再高，也隻是獨屬你的道，不屬於我！”
“借來的力量，終究是鏡花水月。前輩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嘩啦啦”的鎖鏈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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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水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江塵之前拒絕血誓，隻是讓枯榮尊者感到意外。
這番話著實戳心的很，直接劈開了他千年來用怨恨和不甘堆砌的外殼，硬是將連他都不願再觸碰的舊傷口徹底翻了出來。
是啊。
捷徑。
他枯榮，當年就是走了這條天大的捷徑。
當年他也曾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天驕，同輩之中全然無敵，越階殺敵更是稀鬆平常的事。
飛升仙界時意氣風發，滿心以為大道坦途早就在自己腳下鋪好了。
直到誤打誤撞進了一處上古大能的坐化洞府，得了那位金仙前輩的畢生本源傳承。
當時欣喜若狂，隻當自己是撞上了通天的機緣。
此後修煉一路高歌猛進，不到百年就突破了金仙中期，被所有人譽為萬年內最有希望衝擊仙王領域的奇才。
可從那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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