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聽完，垂在身側的手指收緊。
他原以為自己的天道印記隻是比旁人更重，修煉時也更難熬，沒想到在仙界的評價標準中，一萬倍已經屬於最高序列。
難怪飛升以後，他的肉身和仙力都在增長，調動法則時卻依舊十分吃力。
壓製他的，是整整一萬道天地法則。
這道天驕印記代表著極高的潛力，也意味著更大的危險。
一旦消息泄露，黑紋礦場的主人絕不會讓他活著離開，仙界各方勢力若得知一個能引動萬倍壓力的飛升者流落在此，也會立刻派人前來。
眼下最要緊的是活下去。
他必須弄清楚如何在突破玄仙時將這些力量納為己用。
江塵看向枯榮尊者，拱手說道：“前輩，既然千倍印記如此罕見，為何晚輩如今處處受製？”
“不僅難以調動法則，連吸納天地仙氣的速度也比旁人慢了數倍。”
“若是一直受它壓製，晚輩別說修成玄仙，恐怕還沒走出礦場，就會被抽乾生機。”
枯榮尊者聽完，麵部抽搐幾下，搖了搖頭。
“小子，你果然什麼都不懂。”
“老夫方才問你，知不知道千倍二字會給你帶來多大的造化，又會招來多大的殺劫？”
江塵與他對視。
“晚輩不知，還請前輩指點。”
枯榮尊者靠著濕冷的石壁，身上的鐵鏈輕響一聲。
“一旦打破這層枷鎖，你在玄仙境能夠領悟天道法則的速度會有多快？”
“其他人在你麵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江塵站在昏暗的石道裡，沒有接話。
名頭再響，換不來一塊仙晶，也擋不住監工手裡的鞭子。
在修仙界裡，頂著天才名號招搖過市的人，往往最先被埋進亂葬崗。
“造化怎麼算，催命符又怎麼算？”江塵問得直接。
枯榮尊者換了個坐姿，背後的鐵鏈在石地上拖出幾道灰痕。
“先算造化。換做尋常修士到了玄仙境，看天地法則隔著重重大山，耗費幾百年光陰，也隻能摳下一點皮屑。”
“你頂著千倍天驕印記，天地法則擺在麵前，條理清清楚楚。別人卡在關口幾千年，你坐上一整天就能琢磨明白。”
“還有你手裡那兩條殘缺法則。拿仙界規則去填補下界的缺口，拚合起來的速度遠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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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同境界交手，法則砸過去，對方連招架的餘地都沒有。”
枯榮尊者打量著江塵。
在他看來，這年輕人能在下界扛著千倍重壓一路爬上來，肉身多半有些門道，神魂底子也比礦場裡這群等死的散仙結實得多。
若是在人族疆域飛升，到了大宗門裡，早已被當成寶貝供奉起來。
隻是可惜飛升所在是妖族掌控的疆域。
江塵沒有吭聲，心中依舊細細思索。
枯榮尊者口口聲聲念叨著千倍，渾然不知這具軀殼裡壓著的是整整一萬道天地法則。
十倍的誤差，落在修行上就是天壤之別。
既然對方看走了眼，他也沒打算主動糾正。
“天下沒有白撿的便宜。”
枯榮尊者的嗓音壓得很低。
“造化給得足，但隨著而來的反噬也就越厲害，你每一次破境，反噬同樣是千倍。”
“旁人突破境界，天道最多落下一記雷劫，忍忍也就挨過去了。”
“可輪到你破關，那股反衝的力道直接照著腦門和仙基砸下來，砸的結結實實。”
江塵聽到這兒，想起了前幾天在煞井底下的情形。
那天他嘗試調動仙力去撞靈仙後期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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