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許飛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說鐵頭,你以前不就入過伍嗎,還怕起當兵的來了?”
鐵頭說道:“俺當時是邊軍,那裡軍紀森嚴,各級軍官也管束得力,自然沒人敢鬨事。”
“地方上的駐軍就不同了,往往軍紀渙散,欺負老百姓的事情也沒少做啊。”
許飛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二人踩著厚厚的積雪,逐漸靠近了軍營的大門。
“站住!這是什麼地方?也敢亂闖!”
守營門的幾個兵卒大聲嗬斥,有個什長晃晃蕩蕩走了過來,臉上紅撲撲的,沒張嘴就聞到一股酒氣。
“手裡拿的什麼?來此作甚!”
許飛一拱手,說道:“俺倆是許家村的,進山打了隻鷹,想來賣箭羽,不知找哪位主事的軍爺?”
那什長低頭瞅了兩眼,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這是隻什麼破鳥,臟不拉嘰的,趕緊拿遠點兒,就這也想賣錢?發了失心瘋吧!”
鐵頭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位不識貨,把神鳥海東青愣給看成破鳥。
可有句話說得好,叫做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要想過營門這一關,還真得求人家。
隻得說道:“這位軍爺,俺以前也當過兵,當時在邊關效力,還立過軍功呢。”
“還請軍爺行個方便,幫忙叫個管事的來,這是海東青,可不是什麼破鳥啊。”
聽到海東青三個字,這個什長瞪大了眼睛!
雖然沒見過,可誰沒聽過海東青的大名,都知道這是頂罕見的猛禽。
在軍營當中,尋常兵士使用的箭羽都是野雞毛,大雁毛都算是上品了。
隻有都虞候級別的武將,才有資格使用鷹羽。
這個官職雖然也不算很大,但拿到現代最少也是個營級乾部,可見鷹羽的稀缺程度。
真要是把這獵物給扣下,拿來到上司麵前邀功,說不定還能得個一官半職。
這家夥眼珠一轉,立刻生起了歹心!
“這鳥真的是海東青?看你們倆鬼頭鬼腦的,別是從哪兒撿了個死鳥,沒騙老子吧?”
鐵頭強壓著心頭火,耐著性子說道:“俺們都是鄉下人,做人實誠得很,絕不會騙人的。”
“軍爺你看,俺這兄弟為了攀爬落鷹坡,被海東青抓得滿身口子,差點兒搭進一條命去!”
“你摸摸這鷹,還溫乎呢,絕對是剛打下來的。”
什長心中有了底,朝旁邊兩個兵卒使了個眼色,那二人也是心領神會。
“那好,把這鷹留下,你們兩個先回村,真要是賣了錢,我派人把錢送去。”
說完,伸手就要奪這隻海東青!
鐵頭本就是個暴脾氣,雖然來之前一個勁兒囑咐許飛,自己卻先按捺不住!
當即上前,一把就將這什長推了個趔趄。
“乾啥這是!明搶啊?這海東青是俺兄弟拿命換的,看誰敢動!”
鐵頭熱血上湧,把銅頭長矛往地上重重一頓,兩眼暴睜,一副要捅人的樣子。
什長被推得踉蹌了好幾步,好不容易才站穩腳跟,不由得惱羞成怒起來。
“好大的狗膽,竟敢到軍營來鬨事兒?來人啊!給我就地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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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事情要鬨大,許飛快步上前,攔在了雙方中間。
“軍爺,俺這兄弟脾氣急,剛才確實莽撞了些,實在是抱歉得很。”
“隻不過俺們倆就是來賣鷹羽,並沒做違法的勾當,這抓人總得有個理由吧?”
什長惡狠狠的說道:“理由?那老子就給你個理由!此乃皇家獵場,百姓流民不得擅入!”
“你二人竟敢入山獵鷹,還不算犯了王法嗎?!”
許飛平靜的說道:“軍爺莫急,我二人都是巡山的獵戶,由劉季亭長發放過腰牌的。”
“東西在此,還請過目。”
說著,許飛從腰間掏出塊木牌,又把鐵頭那塊也要了過來,順手遞了過去。
什長用手接住,仔細一看,當時也沒詞兒了。
畢竟是守衛皇家獵場的駐軍,對於這套規矩極為了解,知道這腰牌確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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