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眉嚇得臉色蒼白,以為許飛射殺兵卒的事終於鬨大了。
不但是丟掉了許家老宅,而且輕則挨一頓毒打,重則要流放邊關!
“不可!俺小叔子宅心仁厚,即便射殺了兵卒,也是為了救軍營裡的主官!”
“願賭服輸,許家老宅就輸給你了,還請保長美言幾句,免了俺小叔的責罰吧。”
保長嘿嘿冷笑,說道:“柳月眉,你早乾嘛去了?現在知道怕了?”
“輸了宅子你到何處棲身?不如就到我那裡做幾年丫鬟,便替你求這個情!”
柳月眉心知肚明,隻要進了保長的家,那就是九死一生。
可也顧不得許多,隻能抓住這根救命的稻草。
“我…我答應便是…”
保長哈哈大笑,得意地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說句公道話吧。”
“許飛雖然犯了軍法,可說到底也是村裡人,平日裡打獵護村,也有些許功勞。”
“這位將軍,能否看在全村人的麵上,責打許飛的時候略輕一些?”
這老家夥以為勝券在握,說起話來胸有成竹,豈不知都被馮勇和許飛看在眼裡。
二人之所以不說話,就是想讓保長儘量發揮,將其卑劣本性暴露出來。
馮勇微微冷笑,說道:“早就聽說過,說許家村有個保長,是村裡唯一的富戶。”
“還聽說你家有個悍婦,最恨你在外麵找女人,動輒打死丫鬟,可有此事?”
保長微微一愣,慌忙說道:“將軍,這肯定是許飛造謠,絕無此事啊!”
“之所以三年死了兩個丫鬟,都是因為生了重病,我家裡那婆娘端莊賢淑的很。”
馮勇沒有說話,拿眼光在旁邊一掃,就看到個胖婆娘穿著羔羊皮袍,帶著兩個丫鬟躲在人群裡。
許家村是個窮地方,真正的富戶隻有一家,能穿著皮袍,帶著丫鬟,定是保長婆娘無疑。
往臉上看,見這婆娘生得肥頭大耳,滿臉凶悍之氣,不由得笑出聲來。
“我說,那婆娘就是你家的吧?端莊賢淑?這四個字與她有半點關係嗎?”
“每日回家對著這麼副嘴臉,難怪你想三想四,大家都是男人,知道你心裡苦的很。”
馮勇隨口調侃,惹得村民們哄堂大笑,都覺得這個年輕將官平易近人,說話也風趣的很。
保長臊得滿臉通紅,卻是不敢還嘴,隻能連連點頭稱是。
許飛低聲說道:“嫂子,去家裡把借據拿來,願賭服輸嘛,甭管什麼事都得按規矩來。”
柳月眉眼角含淚,匆匆回家取了那兩根木簡,雙手遞了過去。
許飛順手接過,大聲說道:“各位鄉親,當日我與保長打賭,咱村不少人都是聽到的。”
“這裡有字據,就讓將軍替咱主持公道吧。”
馮勇大咧咧接過雙方的字據,低頭仔細看完,便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好!上麵寫的清清楚楚,雙方以土地和宅子作為賭注,以許飛是否獲罪論輸贏!”
“那我就在此宣布,許飛非但無罪,反而有功!”
這句話猶如晴空霹靂,把村民們都給震驚了!
保長更是目瞪口呆,連嘴角都抽搐了起來,要不是年紀還不是很大,當場就能中了風!
而柳月眉卻驚喜異常,知道小叔免於責罰,眼角的淚花變成了幸福的淚水!
馮勇玩了個欲擒故縱,心裡也頗有幾分得意。
慢條斯理來到保長跟前,上上下下來回打量,把這家夥弄得是渾身發毛,手腳都局促了起來。
“你竟敢造謠生事,說許飛犯了軍法,你可知道他是我馮勇的救命恩人!”
保長聽到這話,隻嚇得麵色如土,不由自主就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聽說你眼饞許飛嫂子的容貌美麗,還想霸占過去?豬狗一般的東西,誰給你的狗膽!”
“賭約既然在此,立刻將地契拿來,願賭服輸,天經地義!!”
保長哭喪著臉說道:“將軍容稟,今年十月初就下了大雪,好多莊稼都沒來得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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