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長還沒等明白過來，就覺得臉頰劇痛難當，眼前一黑，差點坐到地上。
等緩過勁兒來才發現，是被大舅哥抽了一耳光！
“眾人聽了！保長身為地方吏員，卻不敢負起責任，竟然與土匪暗通款曲！”
周圍那些村民都嚇了一跳，有少數幾人知道，這位王捕頭可是保長的親戚，不由得議論紛紛。
“親娘嘞…王捕頭不是保長大舅哥嗎？怎麼說打就打，半點情麵也不講啊！”
“小點聲，都說這個姓王的不好惹，六親不認，這回怕是要出大事兒了…”
王鬆年緩緩說道：“土匪猖獗，禍害地方，官府也體諒你們老百姓的難處，不會太較真。”
“可從今日起，凡是以糧食討好土匪，換取平安者，一律按通匪論處！”
張三在旁邊聽得明白，雖然和保長不對付，可也知道這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便說道：“官爺，給土匪糧食是迫不得已，要是不給糧，他們真敢殺人啊！”
“保長雖然無能，可俺們都是莊戶人，實在對付不了土匪啊。”
王鬆年麵帶微笑，和藹地說道：“這位老哥，你這話說的有理，可今夕不同往日了啊。”
“據我所知，你們村窮得很，大股土匪從不來此處，隻有一夥二三十人的小土匪前來討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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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村有幾百戶，連這麼點土匪都應付不了嗎？”
這話一說，在場的村民都低下了頭，大家夥都是無言以對。
誰都知道，隻要村民組織起來，對抗小股土匪並非不可能。
可在場的都是莊稼漢，平日裡謹小慎微地活著，誰敢拿刀動槍地拚命？
再說保護村子還容易得罪土匪，很容易受到慘烈的報複，故此人人隻顧自保。
王鬆年淡淡地說道：“以往通匪也就罷了，可從即日起，誰再給土匪一粒糧食，別怪我翻臉無情。”
“現在獸患猖獗，各村都成立了打獵隊，以後剿匪就由他們去做！”
此話一出，所有的村民都傻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三趕忙說道：“這股土匪有幾十號人，村裡打獵隊剛剛成立，滿打滿算才四個人啊。”
“就這麼幾個人，又得打猛獸，又得打土匪，這…這有幾條命不夠賠的啊！”
旁邊的村民也隨聲附和，人人都意識到這事兒有點不對頭。
“王捕頭，真要是不給土匪糧食，那這幫人還不得下山殺人放火？”
“沒錯啊，許飛雖有點本事，可身邊隻有三個兄弟，哪能對付得了這麼多土匪…”
“等土匪殺紅了眼，隻怕就不光是要糧那麼簡單，還會殺人放火搶女人啊！”
聽到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王鬆年卻不慌不忙，一直等周圍靜下來，這才開了口。
“縣令大人上旨下派，我隻是按令傳達，你們村人手不夠，那就重新組織嘛。”
“等把土匪打跑了，縣裡一定會論功行賞，這麼好的事情，怎麼還抱怨起來了。”
許飛在人群中一直沒說話，隻是冷眼旁觀，已經對王鬆年有所了解。
雖然此人說話冠冕堂皇，堪稱滴水不漏，卻處處針對自己。
很明顯，這家夥明裡鐵麵無私，實際上是幫著保長要置自己於死地！
許飛擠出人群，朗聲說道：“王捕頭，俺們七尺男兒，保村護民理所應當。”
“可當兵就得吃糧，即便打獵隊也有兩石黃米，現在要打土匪，那糧食補貼可就得按人頭算了。”
王鬆年手撚須髯，說道：“聽說許家村出了個半仙兒，名叫許飛，可是你嗎？”
“保護村子是要拚命的，要些糧食補貼都在情理之中，這糧食就讓保長出！”
“還有什麼要求，在此一起說了，隻要不過分我都應允。”
許飛說道：“土匪不比猛獸，是有心眼兒的，要是沒有甲胄兵器萬難抵擋。”
“俺從槐樹屯訂了四套皮甲，一共十貫錢，這筆開銷官府能給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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